車子在夜幕當中穿行,葉傾只能聽到車子壓在路面上的聲音,那支冰冷的槍頂在脖子上的感覺很不好受,可是他也不能移動一下,因為他害怕那個槍手萬一激動了,扣下扳機就麻煩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子終於停了下來,葉傾感覺像是過了一個世紀一樣,簡直是煎熬。車子聽穩了之後,前面兩個人跳下車拉開車門,然後挾持著葉傾的兩個人將葉傾推了下去,那個槍手一直瞄準著他的腦袋,讓他不敢亂來。
葉傾看了看周圍,一片黑漆漆的,感覺身處於曠野當中,眼前只有一間石頭堆砌起來的農舍,房頂上蓋著瓦片。屋內亮著燈,還有人影在走動。
葉傾覺得有點奇怪,如果抓自己的人是李智浩的話,為何要把自己弄到這裡來?李智浩名下有太多的房產,任意將自己轉移到一處去也不容易被人發現。
看這裡的地形這麼開闊,對方顯然是想要防備自己逃跑之後躲起來難找,所以選了這麼一處的地方。這個地方視野開闊,葉傾如果逃走的話,追來的人一下子便能看到他。
“進去!”背後有個人推了葉傾一把,葉傾只得朝著門內走去,後面的人並沒有全部跟上來,只有兩個人跟在後面,其中就有那個槍手。槍手當時是戴著黑色頭套的,只露出眼睛和鼻孔,根本無法辨認樣貌,這會兒也沒有摘下來,顯然是相當地警惕。
進入屋內之後,葉傾觀察了一下里面的情況,這是一個單間,沒有臥室也沒有客廳,就是單獨的一間,可以當客廳也可以當臥室。屋內沒有任何的裝飾,能夠稱得上電器的東西大概就只有掉在屋頂上那簡易的燈泡了。
有一個通風的視窗,但是視窗上已經用報紙糊起來了。屋內只有三個人,一個人坐在一把木頭椅子上,另外兩人站在身後。坐在椅子上那人倒是個熟人,葉傾看到這個人便明白怎麼回事了。
坐在椅子上的人就是一直去咖啡店給蘇顏冰送花的張鉉,既然看到了這個傢伙,那麼幕後指使的人還用得著猜嗎?果然是李智浩!葉傾咬了咬牙,這個傢伙真是越來越喪心病狂了!
張鉉看著葉傾的樣子,不禁有些不高興,冷聲道:“他這麼完好無損地站在我面前我有點不爽,你們是不是給他掛點彩?”
他身後的兩個人立馬走了過去,槍手則是將槍口對準著葉傾,讓他不敢動彈。那兩人走過去就一拳將葉傾放倒,然後拳打腳踢,葉傾也不還手,他知道自己如果還手可能會被打得更兇,而且對方有槍手,自己還手的話,那個槍手就算是不能殺了自己,那麼往自己兩條腿上開兩槍也是相當慘痛的,葉傾可不想下半輩子坐在輪椅上度過。
“停!”或許是覺得解氣了,張鉉舉起手喊了一聲,那兩人急忙停了手,然後走回張鉉的身後。
葉傾咳了一下,吐出一口血水,然後坐了起來,看著張鉉那副得意的樣子,他笑道:“你這軟蛋,就靠人多是吧?有種跟老子單挑啊?還說什麼公平競爭,卑鄙!”
張鉉聞言不怒反笑,很是輕蔑地道:“白痴!直到現在你還以為我真的喜歡那個妞啊?是,我承認她長得非常好看,跟仙女似的,可是我知道我沒戲。我只不過是奉命行事罷了,目的你清楚的!”
“今天你也是奉命行事?看樣子你老闆也不是什麼好鳥,輸了就顧不上風度了,什麼陰招都能使。”葉傾很不屑地道。
張鉉捏了一下拳頭,道:“不知好歹,你難道不清楚你現在的處境嗎?被打得還不夠?”
葉傾從來都不怕這種場面,打架的場面他經歷得多了,被揍也不是第一次,捱打而已,他這種硬漢子怎麼會怕。他哈哈一笑,嘴角不由地滲出血水來,看起來笑容有些猙獰,而且臉上還有腳印。
“你有種就弄死我,我要是怕捱打就不會罵你了,蠢材!”葉傾桀驁不馴地嘲笑道,雖然知道刺激對方可能會讓自己的處境更加危險,但是他料定對方不會弄死他,所以根本不會示弱。
張鉉聞言不由站了起來,將椅子一腳踢倒,道:“好!我真的有點欣賞你了,我還從來沒有見過一個普通人在這種場面下還這麼鎮定的,而且還敢罵人,萬一我受了刺激真的把你弄死了怎麼辦?你有沒有想過這個後果?”
葉傾也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很是無所謂地道:“我還真沒有想過這個後果,謝謝你提醒我!”
“確實有點膽量!不過我就喜歡收拾這樣的人。嘿,將他兩條腿廢了,一邊一槍,從膝蓋打下去,那種感覺肯定很爽!殘疾人,我很希望看到未來你坐在輪椅上的樣子!”張鉉說著朝那個槍手努了努嘴巴。
葉傾頓時無語,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張鉉這個傢伙竟然真的要往他腿上開兩槍。難道自己以後要去參加殘奧會才能拿冠軍了嗎?
那個槍手點了點頭,抬手就要往葉傾腿上開槍,葉傾連忙往後一退,道:“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