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厚著臉皮當一下判官了。小夥子,你說吧!”顧爺看著葉傾很是溫和地道。
葉傾有點驚訝石磊的反應,以那個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傢伙的性格,怎麼能夠容忍別人搶了他的風頭?而且看樣子石磊對這個中年人還非常地敬畏,葉傾心裡更加緊張起來,顯然這個中年人是個非常厲害的人物!
他不敢隱瞞,也不敢胡編亂造,只得原原本本地將整個事情從頭到尾地講述了一遍,包括後面如何逃走的。顧爺聽完事情的經過之後點了點頭,然後對石磊道:“小磊,他說的可都是實話?”
石磊也不敢否認,只能點了點頭。顧爺嘆了口氣,道:“你們年輕人也真是的,屁大一點的事也鬧得這麼嚴重。小磊,你們先動手打了人家的兄弟是你們不對在先,不過這位兄弟,你下手也太狠了一點,瞧瞧小磊的臉被你打成什麼樣子了?這樣吧,我畢竟是小磊的長輩,怎麼也得護著他,你就跟小磊道個歉,然後留下一根手指便可以走了!”
“留下一根手指!?”葉傾心裡一驚,他原本以為那個中年人是個很好說話的人,但卻沒有想到對方說出留下一根手指的時候是那樣的輕描淡寫,不帶一絲煙火氣息,很平靜很溫和,就好像說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一樣。
石磊也非常驚訝,他沒有想到顧爺竟然只讓對方留下一根手指就讓對方走了,這樣處置是不是太輕了,以前得罪過他的人至少也得卸下一隻完整的手來,他很是不滿,但又不敢反對,只得陰沉著臉。
阿飛很欣賞葉傾,他倒是希望葉傾道個歉就可以走,如果是石磊下的命令,那麼他還可以為葉傾求情,但說話的是顧爺,他便不好開口了,只得用同情的眼光看著葉傾。
留下一根手指對於顧爺和石磊說已經是一個最輕的處罰了,但是對於葉傾來說卻是非常殘酷的處罰,要知道他是職業選手,靠的就是手指,如果是切掉一根小拇指還無所謂,切掉食指之類的最要命,會在很大程度上影響他的槍法。
他咬了咬牙,很是憤怒地看著顧爺,道:“你憑什麼決定我手指的去留?你自己也說了是他不對在先,讓我道歉就算了,還想讓我留下一根手指,門兒都沒有!除非你們殺了我!”
顧爺聞言眼神一凝,道:“年輕人,你可知道我已經是很維護你了,如果交給小磊處理,你覺得只是斷一根手指這麼簡單嗎?現實就是這樣的,人生下來就有貴賤之分,生來平等的話都是騙人的,命貴的即便做錯了事也不會受到處罰,命賤的即便做對了也可能受處罰!”
“你的意思是我命賤?”葉傾憤怒地看著顧爺,一雙眼睛快要噴出火來。
“兄弟,跟顧爺說話客氣一點!”阿飛生怕葉傾惹惱了顧爺,立馬出聲提醒道。
顧爺擺了擺手,道:“沒關係,我明白他的感受。但是我已經說出口的話就不會再改變,無論如何你今天必須留下一根手指才能走出這裡的門!”
這幾句話擲地有聲,有著不容置疑的堅決,阿飛嘆了口氣,看樣子這件事情已經成了定局,葉傾的手指斷定了。他站起來走到門口拉開門,然後對外面一個人道:“叫瘋子上來執法!”
瘋子並不是執法人員,阿飛所謂的執法是執行他們的地下法,瘋子是飛鷹社主管刑法的刀手,本名叫陸峰,因為卸人胳膊斷人手指眉頭都不眨一下,而且表情還略帶興奮而被人稱之為瘋子,他下手非常堅決,幾乎都是一刀的事情。
葉傾此時猶如一頭髮怒的雄獅,虎背弓起,隨後準備擇人而噬,他的命運從來不會讓別人主宰,他在尋找機會,拼命也要保住自己的手指,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也不會任人擺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