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知意仰頭,自晨曦中抬頭看去,看到了面前高大的身影,逆著光她本來就有些看不清,仔細分辨了好一會兒她才看清了面前的人是誰。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低撥出聲:“怎麼又是你?”
顧西洲正穿著一身運動式的學生服,斑駁的汗水打溼了髮梢,順著臉頰流淌著。
皺著眉看著眼前的小人兒,他有些嫌棄的撇了撇嘴:“沒看出來啊,你還跑步呢?”
這話聽在蘇知意耳朵裡只覺得特別刺耳,但是現在她無暇顧及這些,伸手將他推開就要走。
“誒?”顧西洲被她推的一個趔趄,穩了穩才勉強站直:“你怎麼回事啊你?”
他說著話卻見蘇知意已經快速的跑開了,那感覺就像身後有人追著她似的。
顧西洲看著她落荒而逃的樣子,心裡很不是滋味兒,怎麼這胖丫頭只要一見到他就跟看見鬼似的?
想他堂堂玉樹臨風風華正茂貌美如花花枝招展展翅高飛飛黃騰達的翩翩美少年,別人誰不是恨不得抱著他大腿不撒手,唯獨只有她,每次都是十分嫌棄的樣子。
她不喜歡見到她,他偏偏就出現在她的面前!
正這麼想著,顧西洲就朝著蘇知意剛剛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蘇知意跑到舞蹈班樓下的時候,人還沒踏進一樓的門就看到蘇長治的車正停在門口,她邁開的腿一下子就停住了,他不應該去上班了嗎?這樣想著,她的腳停在半空中不知道是該收回來還是繼續往裡走。
樓上顯然有蘇長治和蘇長虹在等著,若是她現在上去,他們會不會懷疑什麼?而她又該以什麼理由搪塞過去?
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反正一直待在這裡也不是長法,伸頭是一刀,縮頭難道就不是嗎?沒準兒她這麼躲著還得挨兩刀呢!
蘇知意這樣想著,拉了拉肩上裝著舞蹈服的單肩包的帶子,沉了沉呼吸,待呼吸均勻了才邁開步子朝裡面走去。
“蘇知意她沒來上課嗎?”剛一踏上樓梯,她就聽到了樓上傳來的聲音,聲音還一如既往的清潤,卻讓她有些膽戰心驚。
“沒有啊,半節課過去了她還一直沒有出現呢。”魏瑤老實的回答:“蘇叔叔,棠棠她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最近一段時間都不怎麼來上課了。”
她其實本來是想問蘇知意的臉為什麼一直戴著口罩的,但是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這樣正兒八經的去問人家的臉確實是有些不妥當,於是便委婉的說了出來。
“她啊……”蘇長治顯得很為難的樣子:“她年前跟著她媽媽去劇組拍戲,但是她媽媽卻只顧著拍戲……”
蘇知意踏上階梯的腳步沒停,他的話全都落在了她的耳朵裡,讓她的臉立刻沉了下來。
她幾步邁上了最後幾個臺階,及時的阻止了他的話:“爸爸!”
蘇長治正說著話,沒想到她會突然出現,面上雖然有些驚愕但是卻稍縱即逝一晃就過去了,眨眼間他的臉有些嚴肅的板了起來。
“棠棠你怎麼來的這麼晚?我正跟你的同學們說話呢,如果不是她們說我都不知道原來最近一段時間你都不怎麼來上課了?”
蘇長治的話一連串著說了出來,雖然他說話聲音不大,但是看在蘇知意的眼裡只有夾槍帶棍的意味。
是,從受傷以來她好久都沒有來上課了,也就上個星期來了一次,但是這些都是媽媽默許的,他從未過問過她的學習和生活情況,怎麼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