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洲聽到了‘嘩啦嘩啦’的聲音,然後皺著眉頭朝著身邊的椅子上看了過來。
他就那麼直勾勾的盯著涓涓細流打溼了自己的揹包,期間連手都沒有抬一下。
蘇知意全程都看在了眼裡,額頭劃過黑線,果真是一個香油瓶子倒了都不扶的世家公子哥兒啊。
崔如玉看著包被打溼了一大片,趕緊停下手來,臉上不知是做戲還是真的驚著了,頓時一片慘白,往後退了幾步,頗有幾分搖搖欲墜的意思。
蘇知意看著她泰山壓頂一般的身材,心想,可不能倒下,於是便緊走了幾步衝了過去,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崔如玉被她掐的生疼,扭頭想瞪她一眼,結果卻看到她先瞪了自己,頓時明白自己這戲有些過了,於是便趕緊站直了身體。
“顧……顧同學。”哪怕心裡練習了一萬遍,可是真到了跟顧西洲說話的當口,崔如玉一下子就不爭氣的結巴了,舌頭就跟打了結一樣。
“實在是不好意思,我……我……”
眼見著她‘我’了幾次沒有‘我’出什麼來,蘇知意直接把她扒拉到了一邊。
心想,得了,讓她過個癮就算了,反正她的中心思想不就是想跟顧西洲說句話嗎?這不已經滿|足她了嗎?
崔如玉被推到了一邊,倒是沒有不高興,整個人還沉浸在剛剛顧西洲分不清情緒的眼眸裡。
這會兒她差點都要做西子捧心狀了,她是努力剋制著自己才沒讓自己秒變花痴的。
“小玉姐,你怎麼這麼毛手毛腳的?”說著話,蘇知意聲音柔柔的,從旁邊走了過來。
起初顧西洲並沒有注意到她,是因為她的聲音有些耳熟才抬頭看向她的。
又是她?!
來不及說什麼,顧西洲就看到蘇知意將自己旁邊椅子上的單肩包拿了起來,一邊拿著還一邊有些責怪的斥責著身邊的胖女孩兒:
“快把手帕拿來,我趕緊給人家擦一下,看看裡面的東西有沒有溼,要是溼了就不好了。”
蘇知意說著,手順勢往揹包裡摸了過去。
這會兒遊戲廳正是人多的時候,因為他們這邊的動靜,其他人都不約而同的看了過來。
除去顧西洲這個當事人不知道蘇知意和他的關係,大院兒裡的其他人有七成是知道的,現在難得看到他們兩個人同框,所以都不免有些好整以暇起來。
“咦?這是什麼?”蘇知意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拉回了其他人的思緒,順著她輕柔的聲音看了過去,眾人的目光正好落在她手中的粉色信封上。
顧西洲眼巴巴的看著她從自己的揹包裡掏出了一個粉色的信封,他還有些不知所以然。
雖然才剛上初中三年級,但是他的名號全校都是知道的,所以經常有些小姑娘給他遞紙條,遞信封,他平常都沒有接過的。
不是平常,應該說是從來,他從來都沒有接過的啊,怎麼會有一封狀似情書的東西出現在他的揹包裡?
來不及等顧西洲想明白,蘇知意已經轉過信封的正面看了起來,而且有些驚訝的輕呼了出來:“宋嫣然?!這封信是你寫給宋嫣然的?”
顧西洲聽的一頭霧水,整個人就跟被蒙在了布袋子裡一樣,不光腦子,渾身都不得勁兒。
蘇知意喊完之後就彷彿怔住了一樣,整個人猶如被雷電擊中一般愣在了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