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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恍然頓悟 (1 / 2)

 文怡坐在回家的馬車上,只覺得疲累不堪,在東宮中經歷的種種不停在她腦海中浮現,讓她在驚懼之中,又略有幾分安心。

她不擔心惹來前康王世子朱景深的怨恨,會有什麼麻煩。一個失去了王爵的宗室子弟,若是在宮中得寵,又或是有父兄庇護,或許還能在京裡興風作浪。但他如今先是招惹了太子的猜忌,復又連累了皇后特意送進東宮的宮人,以後還能做什麼呢?他們夫妻馬上就要離開京城了,日後遠在千里之外,也不怕他能再做什麼壞事。再說,他們之間事實上早就已經結過怨了。

至於康城本是康王府藩地,城內有不少康王府勢力殘留一事,她也不怕。太子妃話中的暗示表明了東宮的立場:太子不希望康南駐將與康王府太過親近。為什麼?自然是有意遏制康王舊人勢力了。既然遲早都是要對上的,也不差這麼一點仇怨。

不過文怡也清楚地知道一件事,方才她選擇將那夏宮人之事擺到明面上來,確實是把事情鬧大了,說不定還會傳到宮外去。若是有不知內情的閒人胡亂編排一番,也許會對她的名聲有損害,但她實在是顧不得了。她不知道朱景深在宮裡都宣揚過些什麼與她有關的話,為了確保太子相信柳東行的忠誠,這點委屈她就忍了吧。只要離開京城幾年,還有誰會記得一點捕風捉影的傳聞?她需要的只是丈夫的信任而已。

文怡長長地吁了一口氣,又忽然想起了太子妃提到的阮家姐妹等人的事,不由得又再愧疚起來。雖然與這幾位千金小姐結識,乃是偶然,但她確實憑藉著她們的名頭,在與顧家長房以及柳家的對抗中得到了好處。然而她還真的沒把她們當成是自己的朋友,哪怕是一直對她十分親切的太子妃杜淵如,她也是一直視作貴人的,每次見面,都謹守禮儀,即便說話時不象以前那麼拘謹了,也仍舊時時陪著小心。這樣怎麼算是朋友呢?在這些千金貴女看來,她這樣的朋友,大概很讓人失望吧?

上一回蔣瑤提到要設宴邀請幾位小姐來玩,雖說是藉口,但她在不知內情時,就已經生出幾分不樂意來,總覺得這樣做,好象在故意巴結她們似的。畢竟那等人家的小姐,若不是有意來往,與她根本就是兩路人,極少會有遇到的時候。其實真正的朋友之間,哪裡會有這麼多顧忌?蔣瑤在諸多貴女面前,就可以表現得落落大方,那些千金小姐,甚至王府貴女,也沒有輕視她的意思,那自己又為何如此束手束腳呢?

文怡捫心自問,是不是自己太過自卑了,覺得自己在那些貴女面前抬不起頭來,因此不願意與她們多加親近。但想了又想,她又覺得自己不至於如此不堪。謙卑之心是有的,但與她們相處時,她也沒有失禮。興許,是因為自身的性子使然?從上輩子開始,她就不是個喜好交際的人,喜歡靜靜地待在自己的地方做事,看書、針線、管家……即便是與親戚姐妹們相處,也多是沉默,只與熟悉的人說笑,對陌生人甚至是來往不多的姐妹都不過是禮貌地微笑應對而已。她這樣的性子,還真不大好。

文怡又想起了文慧對她的評價,象個“鵪鶉”似的,還說她這樣的性子,不適合做個官太太。雖然不服氣,但文怡不得不承認,文慧的話是對的。她這樣的性子,連面對自家族人親戚,尚且如此拘謹,更何況是在外人面前?那她隨東行上任後,要怎麼辦?總不能不跟其他官員的女眷來往吧?

文怡捶著自己的頭,心一橫,下了決心:她必須要改變自己才行,哪怕不是為自己,也要為丈夫去改變

回到羊肝兒衚衕的家,文怡帶著笑容上車進門,先去見了祖母。盧老夫人見狀,心裡也高興,便說:“看你這一身沉甸甸的,趕緊回屋去換下來。歇一會兒吧,中午我跟你六姐姐一塊兒吃齋,你不用過來了。”

文怡忙道:“那我也過來陪祖母與姐姐一塊兒吃。”

“不用,東行出去前說了午飯會回來吃。他吃不慣我們的齋飯,別委屈了他。”

文怡這才沒再堅持下去,告退回屋換衣裳。才換好出來,冷不丁地便看到一陣風捲進屋中,卻是面帶幾分急色的柳東行,見到她先是一喜,接著立即抓緊了她的雙臂:“今兒進宮,可是出了什麼事?你沒事吧?”

文怡有些奇怪:“你怎麼知道的?確實是出了點小事。”忽然想到,莫非是東宮的傳言已經傳到外頭去的,臉色不由得有些難看:“相公,這件事原是別人在算計我,你一定要相信我才好。”

柳東行有些吃驚:“怎麼?難不成是有人故意引你看見那種事的?是了,你是外臣內眷,讓你看見了,事情就很難瞞下去,那宮人倒也有些心思。”

文怡一愣:“你說什麼?”她開始覺得不對:“你都聽到什麼傳言了?”

柳東行怔了怔:“方才跟幾個老朋友見面,他們當中有三四個人剛剛調進禁軍去了,提到東宮剛傳出來的訊息,說是皇后賜給太子妃的一名宮人,居然痴心妄想,意圖在東宮花園裡yin*前康王世子朱景深,不料被今日入東宮晉見的誥命無意中撞破了,鬧將開來,引得太子與太子妃都出面了。因那宮人是皇后所賜,太子不敢擅專,只好將那宮人送回中宮。我想起你今日正好去了東宮,而自太子妃懷孕的訊息傳出後,能去東宮晉見的除了杜阮兩家人外,便少有外臣女眷了,撞見這事兒的除了你還會有誰?怎麼?事情有什麼不對麼?”

文怡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四周看看,叫來了秋果:“去門外守著,別讓人進來。”秋果忙應聲去了,還在出門前在屋裡轉了一圈,確認沒有丫頭留下來,方才出去,又關上了門。

文怡拉著柳東行坐下,將今日在東宮發生的事詳細說了一遍,才道:“我不明白,傳言怎會變成這樣?太子這是……有意的麼?”

柳東行暗自思索一番,便笑了笑:“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總之,皇后派去的那名宮人,確實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可以攆走了。事情既然牽涉到外臣內眷,即便是皇后娘娘也不會有什麼話可說的。”

文怡一愣:“太子殿下是故意的?”皺了皺眉,“難不成連那朱景深的小動作,太子也是心知肚明麼?”

柳東行冷笑:“太子殿下何等樣人?東宮內侍,都是侍候他夫妻二人飲食起居的,若是有一丁點不可靠之處,隨時都會危及性命。殿下怎能不再三提防?那宮人既是皇后所賜,若是沒出差錯,誰也不好把人踢走。如今可不正是現成的大好理由麼?所幸殿下還是個明白人,知道今日是把你算計進去了,想到我還要替他守康南呢,為了不寒臣子之心,便讓人傳出這樣的流言來,給你洗脫了嫌疑。這樣一來,別人只會說前康王世子與那宮人有私情,卻不會牽涉到你。”

文怡聞言暗暗一驚,忙道:“殿下這麼做,也是一片好心。若不然,這謠言流傳開來,我還要不要做人了?你別總把人想得太壞。”

柳東行嘆道:“不是我想把人想得太壞,而是心裡實在失望。他是太子,即便不做這些事,我也會忠於職守的,何必再三挑撥?就算我與那深世子沒有半點仇怨,只要他做了不該做的事,我也會盡全力去阻止的。何苦這般,還把內眷也捲了進去,若有個萬一,豈不是害了你?”

文怡道:“你不要這麼想太子,他對你本不熟悉,即便知道你是個再忠心不過的人了,在託付大事之前,也難免要多想一想。今上與二叔還是君臣相得數十年呢,該懷疑的時候,也沒少懷疑過。而且我並不認為太子對深世子的事會知道得一清二楚,太子殿下固然賢明,深世子也是狡詐之徒,那是在東宮,若無把握,他怎敢貿然指使宮人將我引開?而太子殿下入主東宮,不過大半年,宮裡太后、皇上、皇后與後宮諸妃俱在,又有幾家王府貴人蠢蠢欲動,你怎能確定他對東宮中發生的事就真的一清二楚了?皇后派來的宮人,確實是要提防的,可她只是做點傳話引路的差事罷了,而皇后又素有賢名,不會讓這宮人在東宮裡使什麼壞的。太子日理萬機,哪裡有空專門盯著一個小小的宮人不放?再者,那朱景深原是在宮裡養大的,皇宮內苑隨他行走,他又常去東宮,便是在那裡多逗留一會兒,誰又會起疑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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