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樹看見手機相簿裡的照片,雖然已經有了心裡準備,但是如同冰封般常年冷漠的心底,還是不可抑制的升起一股暖暖的感動,她目光從手機螢幕上移開,最後落在被一幫刀手挾持住我的臉上,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他最讓我感動的不是因為他給我拍鮮花的照片,也不是他經常陪我看花,而是他答應我的事情,總是能夠做到,從無例外。
我之前來泰國曼谷之前,花千樹曾經跟我透過電話,甚至她還委婉的勸說我留在麗海市不要到處跑,但是我表示忙完就會回來,還順口說會給她帶回來她平日很少見到的鮮花,如果鮮花帶回來會枯萎不好看,那我就拍照,把當地最漂亮的鮮花綻放時候最美好漂亮的時刻,拍攝下來,給她欣賞。
花千樹知道我這次去泰國是為了對付南宮憐星的,首先不說我有沒有命回來,即便有,對付南宮憐星之行也是九死一生,如此重要的大事之下,我哪會還有心思跟空暇實現對她不經意說的諾言?
但是她沒想到我還是做到了,我說話,對她從來說到做到。
就在花千樹感慨跟感動的時候,霍青雲已經朝著我走了過來,他看看已經奄奄一息的南宮憐星,覺得南宮憐星都快要死了,而且他現在主要對付的也不是南宮憐星,所以就盯著我獰笑的說:“陳子衿,你猖狂一時,笑到最後的還是我。你剛才說什麼要我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我不太確定你此時還這麼囂張,來來來,有種你再跟我說一遍?”
我被幾個霍家精英用刀架在脖子上,甚至刀鋒還微微割破了我脖子上的面板,有絲絲血水在滲出來,但是死到臨頭,我也豁出去了,怒視著霍青雲說:“你最好今天就讓我死,如果讓我今晚逃生天,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霍青雲就一樣掏出一把匕首,一刀捅在我小腹上,噗的一聲,饒是我之前被火雲邪神用各種生草藥弄的藥水泡澡洗滌過,變得銅皮鐵骨對痛感很麻木,但是腹部捱了一刀,還是疼得臉部肌肉都扭曲在一起了。
霍青雲把臉湊近我跟前,強迫我跟他四目對視,他得意的獰笑說:“好好記住我的模樣,下地獄之後不服氣就變成厲鬼來找我報仇呀,哈哈哈……”
霍青雲說著就要拔出我小腹上的小刀,繼續捅我的時候,猶豫掙扎了很久的花千樹,已經咬咬嘴唇準備出手救我。
可是就在花千樹要出手的時候,寺廟中殿那邊忽然傳來幾聲慘叫,然後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似乎有兩幫人打了起來,霍青雲一愣,然後急忙的問什麼情況?
立即有兩個渾身是血的手下狼狽的從門口方向進來,焦急的說:“少主,大事不好了,周仲平那傢伙竟然帶著貪狼破軍,還有一幫周家的高手殺進來了,見人就殺,砍死了我們好多人。”
霍青雲聞言大驚失色,他最近跟南宮憐星一直就忙碌著對付我,完全把韜光養略的周仲平給遺忘了。霍青雲沒有想到他整天盯著我,但是周仲平卻整天盯著他,原來周仲平才是最後那隻黃雀。
霍青雲上次在小巷裡就差點死在周仲平的手下,所以聽說周仲平黃雀在後,他就心生畏懼了,生怕再一次落入周仲平的手裡,他立即毫不猶豫的就了幾個得力手下,掉頭就從後門趕緊逃跑,但是沒有忘記吩咐花千樹跟剩下的幾個手下:“你們把他們兩個料理了再走,我先走一步。”
霍青雲帶著幾個得力手下,急急忙忙的離開,他剛剛離開,那幾個用刀架著我脖子的傢伙,就對花千樹說:“花小姐,我們殺了他們兩個,也趕緊開溜吧?”
“好!”
花千樹應聲好,忽然她抬手在綁著她一頭白色頭髮的髮帶上一扯,那條用來綁頭髮的緞帶就被她扯了下來,如同使一把軟劍般,軟劍如毒蛇吐信,刷刷刷的就刺向挾持我的幾個刀手。
那幾個刀手雖然是高手,但是跟巔峰強者的花千樹比起來還是有距離的,而且這麼近的距離,有是有心算無心的偷襲,瞬間我身邊的幾個刀手就被花千樹的軟劍洞穿喉嚨,死不瞑目。
而挾持南宮憐星的幾個刀手則嚇了一跳,怒罵一聲你敢,然後連南宮憐星都不顧了,撲上來就要跟花千樹給拼了。
但是我已經從其中一個死人手中奪過一把砍刀,配合花千樹,很快就把幾個傢伙給當場格殺了。這會兒,外面庭院已經出現了兩個人影,正是貪狼跟破軍,後面似乎還跟著有人。
我轉頭對花千樹說:“是周家的人,他們不會放過你,我們趕緊跑。”
花千樹說:“我們分兩路逃跑。”
後殿有兩個門,一個左門一個右門,花千樹說完就朝著左門逃跑,而我強行拽著奄奄一息的南宮憐星衝右門逃跑。
周仲平黑著臉,帶著貪狼破軍等人走進後殿,看看滿地的屍體,又看看左右兩個後門,貪狼破軍二人詢問說:“大少,追陳子衿還是追花千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