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亦瑤帶著欣賞的目光看向臺下正在休憩恢復精神的一眾凡人。
鎖妖塔的歷練讓這些凡人折騰得夠嗆。
“洛氏家族?”崔如山想到了劍宗第一天才洛夜山。
“還有嗎?”
“還有一個來自冀州常山的傢伙,資質竟是橙紅,只是在鎖妖塔的表現不盡如人意,只是在塔內二層待了兩個時辰就回到了一層,積分倒是也在前五之列。”
“橙紅資質?”崔如山有些驚訝,橙色以上資質的凡人往往數屆難出一個,去年出了個洛夜山,今年沒想到又有一個。
崔如山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唐亦瑤指給他的韓騰,又說了一些久在白雲峰叨擾之類的客套話,便也無心留在外門,身後烈陽劍飛出,便御劍告辭了。
……
鎖妖塔第七層,
一個粗衣麻布的少年正在虛無中艱難跋涉,他的頭上已經出了許多細密的汗珠,神色也是焦急難耐。
王五九也不知道自己在這一方空間中走了多長時間,他知道這一定是鎖妖塔頂層用來困住那尊八級大妖的空間陣法,但對陣法之道一無所知的他,此刻只能是乾著急。
“王五九!”
忽然,一道洪鐘大呂從虛空中傳來,仔細去聽,那如奔雷般的聲音竟然是在喊他的名諱。
“王五九!你這廝乃是個猴子成精,焉敢欺心,要奪玉皇上帝尊位?”
“他自幼修持,苦歷過一千七百五十劫。每劫該十二萬九千六百年。你算,他該多少年數,方能享受此無極大道?你那個初世為人的畜生,如何出此大言!不當人子!不當人子!折了你的壽算!趁早皈依,切莫胡說!但恐遭了毒手,性命頃刻而休,可惜了你的本來面目!”
聲音說完,少年已經將聲音的主人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只是他說的話,著實摸不著頭腦,他雖然是半妖身軀,卻怎麼也不是猴子成精,又哪裡談得上要奪玉帝尊位?
王五九靜靜聽著大妖發狂發癲,比起之前的虛無和空洞,他的聲音在王五九的耳朵裡反而親切了許多。
“今日本尊與你打一賭,你若有本事,一筋斗打出我這右手掌中,算你贏,再不用動刀兵苦爭戰,就請玉帝到西方居住,把天宮讓你;若不能打出手掌,你還下界為妖,再修幾劫,卻來爭吵。”
王五九周遭的雲霧凝聚成為五條手指的形狀。
大妖怒喝之後,情緒卻陡然低沉下來,代入的角色也不再是之前高高在上的某位尊者,而是似乎成為了妖族。
“恨吶。可恨西方佛庭,可恨東方諸庭,天地定下的法則,憑什麼要我以我整個妖族的血肉作為犧牲。”
"你可知道,我妖族遭著什麼樣的苦?受著什麼樣的欺?"
“大聖,我們的大聖,你去哪了呢?反天大戰,難道敗了嗎?為什麼還沒有來解救你的兄弟同胞?”
眼前的迷霧驀然間盡數散去,周遭的一切從虛幻變為現實。
原來他一直就行走在地上,只是在不斷地在方圓不足十幾米的塔內來回轉圈,王五九看到那泥水澆築的地面上,都是自己踩下的一圈一圈足印。
王五九終於看清了聲音的主人:竟是一隻外形與人類別無二致的猴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