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看著小舅臉上露出的溫柔,手上翻著藥材,時不時不自覺嘴角就帶上笑,即使丁魚知道了他在外面被小草娘羞辱,可他自己不在意,丁魚甚至從他的眼睛裡看到過難得能看到的堅持。這是很少見的,可能因為從小的際遇讓他不敢對任何東西堅持,所以,這難得的堅持讓看他這樣丁魚不忍心打破。
更何況,感情這種事情,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小舅想娶人家閨女,受些刁難原本就是應該,她只是作為男方這邊才會為小舅鳴不平。如果她站在女方那邊想,她可能也會反對找個這樣麻煩,又不穩定的男方。
換位思考,如果今天是二妮找了這麼個物件,站在大姐的立場,丁魚也會反對。每每這樣想丁魚就什麼氣都生不起來。
所以,對這件事她一直都是冷眼旁觀,一直在心裡告訴自己讓他們順其自然,她不能插手。
而讓丁魚真正氣氛的是小草的態度。
陳參仲為何一直就是堅持小草不適合小舅,因為他一直跟小舅形影不離,小舅經歷過什麼他最清楚。每次小舅被小草娘辱罵他都氣鼓鼓的,然後回來跟丁魚一直說兩人不合適,問他他又嘴硬不肯說實話,這些丁魚一次不清楚,兩次能糊弄,次數多了她是傻子嗎?
她這麼個天天往外跑,不關心村裡八卦的人都能知道,小草整天在村裡能一點都不清楚?
捕風捉影的都該聽說過一些吧!
可是,這幾天她的行為讓丁魚覺得心涼。
是動搖了吧!畢竟她那相親物件真的十里八村找不到的好條件,誰都想過好日子,這是人之常情,可是,小草不該到了這個時候自己先動搖卻還把這份朦朧感情的破碎誣賴到小舅軟弱上。
丁魚不想面對這個人,她怕自己會忍不住扇她一巴掌,這種綠茶行為她用錯人了。
“你敢說我這幾天出現在你家周圍不是一次兩次你沒看見我?不要跟我說你傷透了心不想看見我們家人,我可是看見你高高興興的迎接你未來婆家人,沒有一點勉強,這樣的你,一是屬於堅決果斷型,快刀斬亂麻的與過去告別;二是,甩掉了我小舅這個麻煩,你能輕鬆的奔向你美好的今後日子了,你是屬於哪一種?”
丁魚本對著小草,轉過頭盯著垂頭的人。
垂頭之人雖然看不清她的臉,但露出的兩邊臉色蒼白,交握的手顫抖,可還是不言不語。
丁魚久等不到她的回答,垂眸再看看她攪的發白的雙手,眼裡冷清一片。
“小草,說實話,我挺欣賞你在知道你父母重男輕女,可能不會給你太多陪嫁,甚至會貪了你今後的嫁妝時候不是自暴自棄,或是堅決跟父母力爭,而是靠自己給將來的婆家生活爭出面子來,這不是一般小姑娘能辦到,甚至這麼小的年紀就能考慮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