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魚,你等等。”豹哥叫住了丁魚,狀似無奈解釋,“他是新來縣長秘書的內侄。為了不成為縣長新官上任三把火中一把火給燒了,野哥只能安排他進來。你要知道,自古再想門前七品官兒,這俗話說的好,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豹哥,我知道的,你不用跟我說,我沒放心上。”
眼見他停不住的吐槽,丁魚趕緊說自己不在意。這麼言不由衷,丁魚自己都覺得自己虛偽了,果然,人真的會是隨著年齡而慢慢地變成自己最討厭的那種人。
可是,又能怎麼辦,畢竟相交多年,他們平時也很照顧她,她想要什麼,只要來了說一聲,不管是野哥還是豹哥,甚至是虎哥那個總喜歡逗著她玩的都會想辦法幫她弄來。小三妮小時候喝的奶粉和麥乳精,那麼難弄到,即使丁魚不說,瘸子守著倉庫都會下意識給她留著,等著她來拿。那麼多的,那麼真摯的情誼難不成真因為一個外人撕破臉。可心裡的難受又很清晰,下一次,如果下一次在遇到,她知道自己絕對會忍不了了!
“哎~你是不知道咱們現在有多難做。以前只要上供好了一年到頭也沒多少事兒,可現在得跑這個關係,巴結哪個哪個的家屬,哪裡有以前清淨。”
聽豹哥這麼說丁魚回想起好像是自從前年換了縣長後野哥他們的事情好像就變多了。而且,瘸子也是前年不幹的,老虎以前還挺喜歡沒事的時候就往黑市來,熱熱鬧鬧的,可是,她有很長時間都沒見到虎哥跑這邊來湊熱鬧了。
想到這些,丁魚還是忍不住看了看左右見沒人就問出她這次來想問的問題。
“豹哥,我上回來的時候聽野哥說你們這趟要運新糧種的稻米,到底怎麼回事?那天我看他急匆匆的也沒來得及問,好好的怎麼弄這個?”
豹哥原本臉上笑嘻嘻,聽了頓時收了表情,舌頭舔了舔後槽牙,然後才又重新掛上笑臉,伸手撓了撓後勁,“沒事,你不要多想,就是那新品種產糧多,咱們想多弄點稻米去北方不產稻米的地方賣。咱們本來就弄過糧食賣,這點小事不用掛心上。”
“可是,我知道黑市每年也就是為了方便才少少的弄點糧食賣,不會專門的運糧食,更何況是新品種的稻米。豹哥,你們經常往外跑的肯定見識比我這個小丫頭光,應該知道這事嚴重了後果不堪設想,為何一定要涉足?”
到底也是七八年的交情了,丁魚還是忍不住多一句嘴。
“你不用管,後面有人保著咱們。你那邊要運的兔皮早些準備好,到時候一塊運過去。”
既然人家不多說,也不用她管,丁魚當然不會硬要插手。看豹哥這個膨脹的樣子,他沒覺得這事多嚴重,她以什麼資格讓人家中途放棄。
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她不能要求別人非要按照她的想法來,她也沒那要求的資格,她有自知之明。
離開黑市,丁魚正要往破宅子那邊去看看宋雅,轉過一條巷子居然又正巧碰上了女主,兩個人同村的,還有之前原身跟女主原身的交情,見了面當然不會當不認識。
女主打了聲招呼,叫了聲“大妮姐”,丁魚點了個頭,然後兩人錯身過去。而在錯身的瞬間丁魚聞到了來自對方揹簍裡的魚腥味。
她鼻子好,眼睛更好,從編制的細小網眼裡看到了裡面荷葉包裹著的露出來的魚嘴。那荷葉正是倉庫裡用來包海鮮的,丁魚揹簍裡的魚也是用它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