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辛澤臉上習慣帶著的虛偽笑終於卸下來,鏡片後面的眼睛危險的望著方氏,開口道,“清卓,你也是大家族裡從小培養的,應該清楚,你們現在的小打小鬧比起龐大的陳氏來根本什麼都不是。當年陳家雖然丟下了很多東西,但你應該清楚,我提前送出去的更多。不要因為你的婦人之仁而耽誤的你生的兒子。”
看他不再勝券在握,方氏反倒是更放鬆了,她靠向身後椅背,說,“陳辛澤,你到底打什麼主意?放著你在身邊寵了二十多年的兒子你不操心,反倒要來找曾經被你拋棄的兒子,說你心裡沒鬼恐怕你自己的都不信!你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你沒有那顆作為父親的慈愛之心。所以,收起你那虛偽,我還是那句話,參仲要是願意認你我不攔著,他不願意我也沒辦法,好走不送!”
這已經是進來後方氏前前後後攆他不止一兩次,從來在方清卓面前只有她伏低做小的,沒想到多年不見再想見卻是自己被一而再的攆出門。
陳辛澤看她油鹽不進的樣子,眯了眯眸子,最後站起身走到門口的時候還是背對著方氏道,“我一項看得上的是有野心的人,如果你們娘倆甘於平凡,甘於被遠志那孩子永遠壓在上頭,那我無話可說。”
陳辛澤走了好一會兒,方氏才平復了乍然見到這人的心情,然後拿起電話先後給蒙叔和兒子參仲打過去。
將陳辛澤找上來的事情一說,蒙叔那裡說立刻來接她回家。而陳參仲那邊聽到陳辛澤竟然就砸彭城,又問了人已經走了,就沒再說什麼。
大門外陳詩意已經離開,至於陳辛澤就沒必要聯絡了。只是,那人竟然直接找上了門,這是不打算再玩心理戰術那一套了。
陳參仲做好了跟陳辛澤這個生父的對決,而也沒讓他等的太久,轉天就在自己的廠子的辦公室裡見到了這人。
出場的排場很大,光是進口車就開進來了三輛,身邊隨著的人就有四個保鏢,還有一個秘書。
父子倆的第一次正式見面也沒什麼劍拔弩張的火藥味,甚至是都拿出了在商場上談判的架勢,很冷靜。
陳辛澤上來也沒有如見到方氏那樣回憶往昔,因為他清楚,這個兒子對他的印象不可能好,畢竟是他當年的拋棄致使這孩子吃了很多年的苦。
那些年方氏在哪兒他查不出來,但這孩子一直在村裡,還要下地幹活賺工分。聽說小時候還時常被村裡的小孩欺負,能認他這親生父親才怪,他這點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所以,上來他就開門見山,“進入陳氏絕對比你現在小打小鬧折騰十年二十年都趕不上。”
“聽你這話意思,你是打算這會兒就功成身退,將整個陳氏都讓我繼承了?”
跟某人待的時間長了,就連損人都是直白的。
陳辛澤眯眼,仔細打量這孩子,以前就發現他長得有幾分像他,如今面對面,發現不光是長相上,就連這談判的架勢都跟他有幾分相似,即使這麼多年不在身邊,可骨血裡的東西就是這麼神奇的繼承了。
“我並不是在跟你開玩笑!陳氏你要真想要,就拿出你的本事來征服我,白給,那是不可能的。”
陳參仲雙手一攤,“既然不是白給那我何必去給你和陳遠志賣命。賣的好了,最後把我踢出局,我豈不是虧了。還不如我自己折騰,如今雖然比不上陳氏,但十年二十年後呢?誰知道你們陳氏哪一天倒了,說不定到時候我這廠子輕輕鬆鬆就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