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顧澤本能地探頭去看了一眼。
畢竟他也是醫者出身,下意識地會去關切患者。
那病人看起來已經七十歲上下,滿臉的皺紋與一頭銀髮說明了他所經歷過的滄桑人生。
做心臟按壓的時候,衣服已經被掀到了肋骨下面,露出來的肚子上有不正常的凹陷。
這倒是讓顧澤皺了皺眉頭。
如果沒有看錯的話,那個老者身體上的血管泛著淡淡的青紫色,不像是正常的老年病。
“唉,怎麼會這樣呢……明明昨天還好好的,今天起來突然間就沒有意識了……”
床簾外面,家屬中的那名女人正在小聲地啜泣著。
顧澤打眼一看,總覺得這三個人看起來有點眼熟。
而且瞧他們的穿衣打扮還有那種從小養才能養出來的氣度,明顯是生活在一個非富即貴的家庭中。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三個人應該是兄弟姐妹。
“人各有命吧,本來父親的身體就不是很好,本來以為這兩年能讓他享享清福呢,卻沒想到要遭這樣的罪。”
另外一名男人也滿臉的悲切,眼圈兒都有些發紅。
剩下的那個男人看起來年紀是最大的,也更沉穩一些。
但從他頻頻轉頭看向病床的動作,和眉心一直無法撫平的川字紋來看,心情估計也不怎麼好。
顧澤識趣兒的沒有再跟劉榮光說話,而是坐在了一旁的看護椅上,靜靜地等待著。
秦戮覺得無聊,跟顧澤打了個招呼,便轉身離開了病房。
雖然他們之間有五年的契約,但秦戮現在的自由度完全不像是一個被顧澤俘虜來的人,更像是一個受到了重用的手下。
就連劉榮光他們二人有的時候私下裡說小話,言語中都帶著對秦戮的羨慕。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得到顧澤的信任,以前可是從來都沒有過的事情。
“對不起,您父親的情況實在是太嚴重了,經過檢查也沒有查到病症的源頭是什麼,我們實在是盡力了……”
一名醫生掀開床簾走了出來,滿臉的沉痛與愧疚。
本身這個年紀的老者就已經很難有手術指標了,所以醫生們第一選擇就是保守治療。
但能夠治療的基礎是老者的身體狀況能堅持的住,像現在一樣連基本的意識都無法恢復,那無論什麼樣的治療手段都很難奏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