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燃搖搖頭,儘量不讓自己哭出來,“宋離,我以為很容易,離開了就很容易,時間越久就會越容易,可是後來我才發現,真的好難······”她還是不受控制的垂下淚來,“我愛她,就是一輩子都愛,我不能說我不愛,因為我連我自己都騙不了······”
宋離心疼的起身抱著這個女人,“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既然得不到,也死不了,我們就總得活下去,選擇一種方式活下去。屈燃,別這樣對自己,也別這樣對孩子,我們都沒錯,不要這樣懲罰自己。”
屈燃把頭埋在宋離的身上,哭了很久,許是累了,宋離感覺懷裡的人不再顫抖,“他愛你嗎?”宋離覺得這個問題自己一定要問。
屈燃愣了一下,哭得紅腫的眼睛繼而垂了下去,然後微微搖搖頭。
“是你不知道,還是······”宋離小心的問。
“我不知道。在英國,他對我很好,而且,而且在我們在一起之前,他問我,我是不是心甘情願的把自己交給他,他說,他不想強迫我做任何我不願意的事。”屈燃輕聲的說。
宋離鬆了一口氣,然後又蹲在了她的面前,捧起她的臉,認真的說,“屈燃,有的時候,最愛的人不一定就是能陪你走到最後的人,冉長安是,韓筱陌也是。如果你實在忘不掉那就別忘,心是我們自己的,別人管不了。但是,你得好好的,要不然你如今所做的一切就都沒了意義,你知道嗎?”
屈燃不是十分明白宋離的意思,但她知道,宋離一定是想讓她好,於是使勁的點點頭。
“行了,擦擦臉,別一會兒再讓你爸媽看見。”宋離去了洗手間拿了一條幹淨的毛巾遞給了她。
屈燃擦掉臉上的乾澀,忽然拉住了宋離的手,“晚上留下來吃飯行不行,我爸最近都不怎麼著家,這麼大的房子就我跟我媽,還有那條狗。”
宋離笑了笑,點了一下她的腦門,“那還不下來,看看你媽都做什麼好吃的了。”
晚飯過後又跟屈燃媽媽閒聊了幾句,家裡的阿姨吃喝不斷的往宋離面前送,宋離覺得再不走估計就走不了了,於是給屈燃使了個眼色,屈燃上去拉開媽媽,說天都黑透了,宋離明早還要上班。
出門的時候屈燃順手拿起沙發上的薄開衫,可是一開門風就進來了,凍得她一個哆嗦,“你等會兒我,我上去拿個外套。”
宋離汗顏,“你就別拿了,有什麼好送的,我又不是第一次來······”
屈燃都沒聽宋離說話就一蹦一跳的上了樓,嚇得屈燃媽媽趕緊讓家裡阿姨在後面跟著。
見門口忽然沒了人,屈燃媽媽拉著宋離的手說:“宋離,你要是沒什麼事兒,有時間就多過來找屈燃玩兒,聊聊天也行,要是嫌家裡沒意思,你帶著她出去散散心也行,”說著,屈燃媽媽頓了頓,然後拉著宋離滿眼心疼的說,“她不開心,她一點兒,也不開心。”
宋離看著屈燃媽媽忽然就很想哭,可是屈燃這個時候蹬蹬蹬的跑下了樓,她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對著屈燃媽媽使勁的點著頭。
跟著宋離走到了街口,宋離見她還沒有回去的意思,於是問道,“你幹嘛,不是婚禮還沒開始,就想當個落跑的新娘吧。”
屈燃笑了笑,“我要是個初高中生,你這麼騙騙我還行,我都這歲數了,要是還不知道先領證再辦婚禮,那我就真的是傻了,真不知道以前怎麼就被那些偶像劇給騙了,證都領了,婚禮上還跑個毛線。”
“電視劇怎麼演你就怎麼看,要不就你去演!”宋離笑道。
“證都沒領就辦事兒,也不怕被警察抓!”
“警察閒的,管這事兒!”
屈燃說著,宋離笑著,兩個人在零下的長安夜裡沒有雜質的盡情歡笑,半晌,宋離輕輕抱了抱她,“一個人鬧心了就給我打電話,我現在是個無業大齡青年了,坐等被人包養呢!”
屈燃搭在宋離的肩上,嘴邊掛著淡淡的笑,“你要來哦,我的婚禮你一定要來哦。”
“嗯。”宋離從沒有如此堅定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