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合懷著擔憂的心情把事情的始末都說了一遍,說完之後就退到我身後,希冀的目光閃爍,能讓這位將軍心甘情願成為麾下的人,應該會很善良吧?
俞千磐低吟一會,總算是不負夜合的祈願,向我點了點頭:“十萬枚金幣沒有問題,但是君影,我希望你能知道,妖族與人族的關係並不好,你的善良不會有任何回報,並且可能會因此惹上很多麻煩,你能明白嗎?”
我毫不猶豫地點頭:“我明白,我承擔自己的選擇,並絕不後悔。”
“將軍......”夜合眼角含淚,朝我跪了下來:“夜合感謝將軍的仗義相助,願陪將軍一生一世,以償還大恩大德。”
我拎起她衣領,將她提起來,不要總是跪:“我不需要你做我的奴隸,我要給你的是自由,如果不給你自由,那麼我又和囚禁你的人有什麼區別?”
夜合被我提在手裡就像小雞一樣,眼淚汪汪地看著我,感覺將軍好像很不溫柔,又感覺相當溫柔,這種矛盾的感覺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將夜合放下後,我看向俞千磐:“什麼時候能給我?我跟拍賣行約好明天之前就要進行交易,遲則生變,畢竟依靠威脅才讓他們減了十萬。”
俞千磐臉色有點難看:“十萬金幣這簡單,我今晚就能給你。但是血月一族到底要這麼多錢幹什麼,天子腳下販賣奴隸,這是造反不成?”
我搖頭:“聽落心說,奴隸的販賣皇室那邊是知道的,但是並沒有辦法管。”
“大公主?嗯,既然她這麼說,那就沒錯了,怪不得血羅漢敢這麼肆無忌憚,原來是販賣奴隸成了常規,唉,這都城不比十年前了。”
“血羅漢是誰?”
“血月一族的族長,是一個修為境界很高的傢伙,不過不務正業,每天就只會自私自利的想著自己家族的發展,根本不考慮王朝的利益,跟我算是對手。”
我心中一動:“那你打得過他嗎?”
俞千磐在我面前倒是不避諱,伸出五個手指頭:“五五開,論境界與權術,我不如他,論實戰與行兵,他不如我。我們誰也不怕誰。”
我若有所思:“這樣啊......”
見我開始思考,俞千磐感覺有點不妙,這小子平時只會打不思考,一旦他開始思考,那鬼點子要比天上星星還多:“幹什麼,你想坑他?告訴你,別扯上我,我可不想惹得一身騷。”
我奇怪道:“你怎麼知道我要扯上你?”
“廢話,這城裡能跟血羅漢幹上的人只有我,你要坑他,要借勢,必定要帶上我,真的以為我傻?”
我尷尬地笑笑,心裡那點小算盤還沒開始打就已經被發現了,無奈師傅的腦袋太好,跟那些神真士兵不一樣。
“好了好了,沒什麼事你就先走吧,我還要去籌錢呢,”俞千磐不耐煩地趕人,我哦了一聲,帶著夜合就離開了元帥府邸。
這小氣師父連杯茶都不給喝......
說起好像十年前的拜師禮還沒給!下次再催催。
心裡想著事,走著走著,我發現這條街道的人流突然變少,路人的眼睛時不時妙向我們兩人,偶爾露出精光,這反常讓我心中頓時警惕起來,不動聲色地觀察起四周,看看是什麼人要來找事。
自己進來都城之後並沒有惹上什麼麻煩,能夠在我不知不覺間掌控一條街道的人物,必定是有權勢的人,而如此興師動眾,也必然是我觸犯到他們一些底線。
想自己進城並沒有跟別人交惡,除了早上那會威脅了拍賣行的主管,而拍賣行想要來跟我鬥又不夠資格,所以我覺得來的人應該就是血月一族。
四周靜悄悄的,除了我和夜合之外,就一個人都沒有了,這下就連夜合都發覺到了不對勁,身體靠近我,抓向我衣袖,臉色有些發白:“將軍......”
“出來。”
長劍出鞘,我淡漠的聲音向四周散去,在這死寂的氣氛中尤為突出,驚擾了幾片枝頭樹葉,一不小心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