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毅一大早來到壽康堂,屋子裡擺著兩擔草藥,別提多羞愧了。
他無功而返,儘管周玉儒一再保證立刻組織人手上山採藥。
“莊大人,勞煩您先把這些草藥送到周家莊去,都已經記好賬了,您過目。”方青蒔把賬本遞過去。
莊毅在賬本上蓋了印信,這些草藥是官府暫借,回頭要按照市價給百姓結算藥錢。
看到旁邊的林知瑾,莊毅問:“這些草藥是誰家的?”
“林家的。”方青蒔掃了一眼林知瑾。
林知瑾立刻說:“是涇河府林遠道家裡的草藥。”
莊毅點了點頭,把草藥送上馬車,驅車往周家莊去。
方青蒔和林知瑾坐在門口,兩個人都在等林遠道送草藥過來,林家的草藥雖比不上方家多,但也足夠應急了,父子二人往挑著擔子過來,方青蒔和林知瑾趕緊站起來迎接,林勳中才十一歲的孩子,兩擔草藥可不輕,方青蒔直接把擔子接過去,進屋就把賬本遞到林遠道面前:“林大爺,這是官府莊大人蓋了印信的賬本,回頭能去把藥錢結算回來的。”
“方姑娘千萬別這麼稱呼,你是我們一家子的救命恩人,我年長於你,叫我一聲遠道叔就行。”林遠道說。
方青蒔當然願意跟林家大房親近一些,立刻改嘴叫了聲:“遠道叔。”
“哎,哎,方姑娘別急著走,還有一擔草藥,我去挑來。”林遠道說。
林勳中立刻上前:“爹,我一起去。”
“你在這邊搭把手,沒多少了。”林遠道說完,提著扁擔走了。
林勳中擔憂的看著父親走遠,兩隻手都攥成了拳頭。
“哥,咋了?”林知瑾小聲問。
林勳中兇巴巴的啐了一口:“二嬸孃和三嬸孃逼著咱娘分家,咱娘把祖傳的香譜都撕了三份,他們當年分出去的時候啥都不少,這是看爺奶不在了,想要欺負咱們一家。”
方青蒔聽到這話抬頭看了一眼林勳中,不得不說,林家這兩個孩子長得可真好,雖然比不得大戶人家粉雕玉琢的可愛,但林勳中濃眉大眼,透著精神勁兒,林知瑾則是眉目清秀,一看就是個聰敏的孩子。
低頭整理草藥,拿起筆記錄在冊。
耳朵聽著兄妹倆的對話,這不是小人之心,而是防微杜漸,用人最踏實的人品過關,她能為家做的事情不多了,這些人以後都是方家的頂樑柱,哪怕最終自己跟李景瑞拼了個魚死網破,有這些人在,青荷就不會有大閃失,有大哥在,方家就在。
“生氣做什麼呢?香譜都給她們也不怕,她們學不會,再說了,兩冊香譜都在我腦袋裡呢。”林知瑾笑眯眯的晃了晃兄長的衣袖:“回頭他們定還要分宅子和田地,咱孃的性子一準三分,你要快點兒回去跟他們說明白了,分了家就斷了親,往後別再往來了!”
林勳中愣住了:“為啥這麼說?爹會打死我的。”
“哥,娘就是這麼想的,你快些回去給咱娘一個臺階下,信我的準沒錯。”林知瑾推了一下林勳中:“快些回去。”
林勳中半信半疑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