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染塵看著包紮好的斷腿處:“你們兄妹三個人啊,都能當我徒弟,承我衣缽。”
“師父!你就收我一個吧。”方靜安撲通就跪下了,咣咣咣三個響頭磕在地上:“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姬染塵掃了眼方靜安:“你太仁善,倒是阿蒔更果決一些,罷了,來日方長,先收你一個。”
方青蒔端著餛飩進門來,就聽到了這句話,笑著走進來:“大哥真是好福氣,大哥的師父就是我們兄妹的長輩親人了,大喜事呢。”
“他是怕我收你做徒弟,不然啊,擰著呢。”姬染塵說著伸出手:“快讓我吃一口,真香啊。”
上一世恩師臨終前唸叨的就是雞絲餛飩,看著恩師吃得香甜,方青蒔心裡頭又是一陣酸澀,總算讓老人家吃到嘴裡了。
方靜安還跪在地上呢。
既然是拜師了,師父沒讓起來自是起不來的,心裡只盼著老人家高抬貴手,別把兩個妹妹也拉進來,因為姬姓是如今朝廷的禁忌,如果老人家不湊巧再是個朝廷要犯,一旦走露風聲是要掉腦袋的事情啊。
吃了一大碗餛飩,姬染塵是無比滿足,擦了擦嘴角:“好了,你們都出去吧,我要休息一會兒。”
方靜安起身把屋子裡收拾妥當,讓方青蒔搬來了乾淨的被褥換好,這才拉著方青蒔出門。
摔破瓦盆的動靜傳來,方靜安皺眉。
除非是家裡死人了,否則沒這個動靜。
不等方靜安多想,周氏抓起來破盆子又摔了一次,往地上一坐,扯開嗓子嚎道:“沒天理了啊!這喪門星是想要把我們一家子人都剋死啊!街坊四鄰都出來看看啊!”
這個點兒,勤快的婦道人家都起身了,就算是睡夢中的人也被嚇得睜開了眼睛。
附近的幾戶人家開門出來聽動靜,有人看到是方家門口有人鬧事,立刻趕了過來。
方青蒔開啟大門,一眼看到了躺在門板上的李景和。
“賤蹄子!你真是黑心肝啊!妨死了我的大兒子,又攛掇景和去惹禍,如今也要死了啊!”周氏爬起來抓方青蒔。
方青蒔最不想周氏上門鬧騰,沒想到自己本打算今天回去,都沒堵住周氏,壓不住心裡的惡火,臉色一沉,眼神如刀:“你動我一下試試!”
就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把周氏震懾住了,她萬萬沒想到方青蒔回來孃家後,竟突然就帶了煞氣。
也只是一瞬間就反應過來了,蠻牛一樣撞過來。
一道身影擋在了方青蒔身前。
被撞了一個趔趄的方靜安扶住了周氏:“嬸子,小心。”
“我小心啥?我恨不得跟著賤蹄子一起去死啊!”周氏抓著方靜安的衣襟,回頭指著躺在門板上的李景和:“要被打死了!我兒子要被打死了!”
方靜安恭敬的退後半步:“我給看看,先彆著急。”
這麼一會兒工夫,十幾個人都圍過來了,其中兩個婦道人家護住了方青蒔。
方青蒔記得,這是姜家的媳婦謝玉茹,自己得叫一聲嬸子嬸子和楊家的媳婦石秀英,年紀大許多,該叫伯孃。
周氏一把抓住了謝玉茹的衣袖,嚎啕大哭起來:“我大兒子可是堂堂的舉人老爺啊!硬生生被這賤蹄子妨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