釵環佩戴完畢,老太太拉著文錦的手心疼的說道,“怎麼手這麼冷呢?身邊的人怎麼伺候的,也不知暖個湯婆子。”
秋水忙垂頭認錯。
文錦忙開口說道,“老太太,這也不干她們的事,如今還沒有到攏炭火的時節,我也不想支使她們現去找炭了,省的家裡麻煩。”
“再說外面還不算冷,只是我自小身子偏寒弱罷了。而且來的時候,丫鬟還給我披上了狐皮大氅。”
文錦如是說著,老太太的臉色卻是變的不好看了。語氣生硬的說道,“你也不必為她們開脫了。總之讓主子受冷,就是她們丫鬟的不是。”
說著,老太太又嚴肅的說道,“文姐兒,你也太好性子一些了。既然要使炭火,直接派丫鬟去公中說一聲就是了哪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你是相府的嫡長女,難道還使不得炭火了不成?”
文錦正色道,“祖母教誨的極是,孫女記得了。多謝祖母疼愛。”
老太太見文錦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也便慈愛的笑了起來。“這麼早過來,還未曾用早飯吧?和祖母一起用。”
老太太說著,倒是極為開心。她自己平日裡吃飯,實在是太冷清了一些。
文錦乖巧的笑道,“孫女就是來祖母這裡蹭飯的,想不到祖母竟然歡喜?那孫女以後就天天來了。”
老太太笑呵呵的說道,“你若是願意來陪我這個老太婆,我這個老太婆可是求之不得呢?”
不多時,丫鬟便將早飯擺上了。相府的早飯極為的簡單,不過是清粥小菜,再加一道水晶蝦餃和小蒸包之類的麵食罷了。
文錦便極愛這水晶蝦餃,早飯之間多吃了兩個,便被老太太看在了眼裡。
早飯結束之後,老太太便拉著文錦談起了家常。無非就是問文錦一些在林府的生活罷了。
聊了有小半個時辰,文錦才說道,“祖母,父親昨日將庫房的鑰匙和嫁妝單子給了孫女,孫女今日便想去開了庫房查對一番。”
老太太聽此,臉色倒是嚴肅了起來,耐心的囑咐道,“你只管領著丫鬟去查對,我讓張嬤嬤陪你過去。等查對好了,定個好日子,就讓人搬到暖文閣去。”
老太太如此疼愛文錦,文錦心裡倒是很感動,於是一臉真摯的說道,“多謝老太太疼愛,孫女感激不盡。”
老太太一臉的慈愛之色,“傻孩子,那原本就是你的東西。”
“想你母親,在大限將至之時,唯一的遺願,便是希望你能夠幸福快樂了。”老太太如是說著,臉上倒是有著悲慟之色。
文錦亦是被渲染上了悲傷的氣氛。老太太與自己母親婆媳關係極好,文錦是知道的,如今看來,果然不假,不禁表面好,且是有真情實意的。
若不然,老太太也不會疼愛自己了。
老太太說到這裡,似乎是陷入了悲痛的回憶之中,“想當年,你母親懷胎八個月,不慎摔倒,在順下一個男胎之後,也就疾病纏身了,最終亦是不治而亡。而那個男孩子,一生下來就沒了氣息。”
“我是看過的,那是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子啊!我的可憐的媳婦和孫兒啊!”老太太越說越激動,最後反而是被文錦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