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菡冷笑,“或許如此吧!”
雲錦知道溫菡的意思,即便是有十里紅妝那又如何?嫁的郎君,卻並非自己所愛之人,一切不都是空談嗎?
雲錦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小姐,鎮國公府夫人下了請帖,請您去鎮國公府賞花。”竹葉面色凝重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溫菡拿著茶杯的手一頓,面色亦是略顯蒼白了起來。
竹葉小聲說道,“小姐若是不想去,奴婢便替小姐推辭了吧!”
“不必,我的確是該去一趟。”溫菡如此說著,臉上卻是一副視死如歸的情緒。
翌日,溫菡著一身月白色羅裙,頭上只簪了一支羊脂白玉並蒂芙蓉簪,便往鎮國公府而去了。
鎮國公府正門外,竹葉遞了請帖,便有丫鬟將她請了進去。沒有去正廳,卻是直接去了鎮國公夫人的院子。
鎮國公夫人保養甚好,如今雖然年紀大了一些,可仍舊能夠看出年輕時的風姿。
“溫菡拜見夫人。”溫菡禮數週全的向鎮國公夫人行了一禮。
“蘇小姐不必客氣,快請坐吧!”鎮國公夫人的笑容,恰當得體。
“蘇小姐下個月便要嫁給太子殿下了,我先在這裡恭喜蘇小姐了。”鎮國公夫人不冷不熱的說著。
溫菡面帶微笑,“多謝夫人。”
幾句客氣話下來,鎮國公夫人便讓身邊的丫鬟去端些點心上來,溫菡亦是將自己身邊唯一的丫鬟竹葉指出去幫忙了。
屋裡沒了旁人,只有溫菡與鎮國公夫人。沒有人說話,室內瞬間安靜又冷清了起來。
鎮國公夫人卻是突然抹淚道,“可憐我的兒啊!年紀輕輕就在瘟疫橫行的時候去了。我這輩子就這麼一個兒子,這可讓我怎麼活啊!”
溫菡隱忍了自己的情緒,語氣有些沙啞,“逝者已矣,還請夫人節哀。”
“節哀?”鎮國公夫人突然冷笑了起來。“你說的可真是輕巧啊!”
鎮國公夫人突然站了起來,面色猙獰的說道,“你真是好狠的心腸啊!既然要與我兒雙宿雙飛,如今他去了,你為何不追隨他去,反而還要嫁給太子呢?”
“你這個狠毒的女人,可憐我兒被你這個女人矇蔽了雙眼,年紀輕輕便失了性命。”
鎮國公夫人用手指著溫菡的鼻子痛罵,完全失去了往日貴婦人的模樣。
溫菡鼻頭一酸,亦是站了起來,然後重重的跪在了地上。“對不起……”
不等鎮國公夫人做出表現,溫菡便又自個站了起來,“若夫人沒有其它事情,溫菡就先告退了。”
溫菡走到門口,復又走了回來,一字一句道,“我不相信元璽會死!”
鎮國公夫人極為悲痛惱怒,只不住的大口喘氣。在溫菡要離開之時,卻是突然聲嘶力竭的說道,“你真是狠毒,和你的母親一樣。”
溫菡下意識的回頭看去,只見鎮國公夫人一臉的悲慟欲絕之色。溫菡覺得這句話裡隱藏了什麼,但她並沒有多問,而是直接走了。
回去的路上,溫菡一直在馬車裡閉目養神。她不知道鎮國公夫人是如何知曉自己與韓元璽的假死一事的,但她可以斷定,鎮國公夫人是不會也不敢說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