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親早產之時,我正在外地巡查。回來的時候,你母親已經入了靈堂。我連她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就連那個孩子,也早就被老太太派人安葬了。”蘇瑾瑜如此說著,卻是淚如雨下了起來。
文錦被傷感之色渲染,亦是掩面痛哭了起來。
待恢復情緒之後,相爺才正色道,“為父也是近日才知道這些事情的。此事過去多年,如今寧國公府又日漸崛起,就連為父也需要找尋證據,從長計議。”
“更何況,如今宋姨娘還懷有身孕。”蘇瑾瑜無奈又不忍的說道。
文錦適時說道,“父親說的是,稚子無辜。當年弟弟無辜而死,如今女兒不願意再看到相府未出世的孩子逝世。”
文錦此話雖然出自內心,卻也是帶有諷刺之意。蘇瑾瑜如何會聽不出文錦話中的意思,只悲慟的說道,“你還是在怨父親。”
“女兒不敢。”文錦一臉的正色。
相爺又道,“不要去怨老太太,老太太也有難言之隱。為父如今知曉此事,也是老太太告知的。而且老太太是真心疼你的。”
蘇瑾瑜知道,即便如今他不說,文錦也會猜到老太太是知道當年之事的。畢竟當年相府主事的便是老太太。
文錦沉聲片刻,才倔強的說道,“文兒不會怨老太太與父親,不過文兒不會讓母親與弟弟無辜而死的。望父親成全!”
蘇瑾瑜沉默片刻,這才沉聲說道,“你做事知道分寸,如果你想做一些事情來化解心中的怨恨,你就去做吧!為父不會插手的。”
“多謝父親,請父親放心,女兒不會做手足相殘之事。可若是旁人先來害我,女兒就不得不出手反擊了。”文錦冷冷的說了這麼一番話,不等相爺反應,便轉身離去。
相爺滿眼悲慟的看著文錦離去的背影,卻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如今他才發現,再次回到相府的文錦,分明就是一個滿懷仇恨的人。
此番仇恨,已經將文錦折磨的不再像一個孩子。
如此因果,正是他所種下的啊!他沒有將相府後宅治理乾淨,也讓他的子嗣被汙濁之氣影響,全都失去了該有的純潔之心。
此為禍,亦為福。
翌日一早,暖文閣就傳出訊息,大小姐受驚,已經病倒了。
春榮堂裡的各種藥材補品流水般的往暖文閣送著。因著老太太心情不好,二小姐玉錦又在老太太面前失了禮數,老太太一怒之下竟是將玉錦小姐趕去了家廟祈福。
此時離年關還有兩個月,老太太的意思是要等到過年再將玉錦小姐接回來了。
竹青將此事稟報給了文錦,文錦只是淡淡的應了一句。文錦知道,老太太如此,實則是因為知道菩提寺一事的緣由,所以藉機懲罰玉錦呢?
文錦這一“病”就病了十餘天,老太太和相爺只是讓人源源不斷的送去補藥,卻是沒有親自去暖文閣看過。
文錦知道,老太太和父親,這是一時還無法面對自己呢?
文錦病癒後,清溪派人送來了請帖,希望文錦可以去溫國公府小住幾天。
老太太欣然應允。
溫國公府不遠處有一處梅林,此時梅花還未盛開,卻已有若隱若現的梅香浮現。
清溪笑著的將文錦領到了韓元璽的面前,便歡笑著跑開了。
“你來了?你身子可好一些了?”韓元璽的眸子裡的擔憂之色毫不掩飾。
“我的病,本就是一個幌子。你不必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