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文錦回府,她又何至於落到這等地步?以前老太太雖然疼愛雲錦,可也極喜歡自己。如今卻是不願搭理自己了。
暖玉閣,玉錦一回去便摔了一套茶具,更是甩手給了青雲和青果各兩巴掌。“你們兩個小賤蹄子,看我如今狼狽,你們是不是都在心裡偷著樂呢?”
青雲與青果連忙跪了下去,“小姐息怒啊!奴婢們盡心侍奉小姐,從未有過二心啊!還望小姐明鑑。”
玉錦仍舊一臉的怒氣,指著兩個丫鬟的鼻子說道,“好,我如今就信你們一會,你們說說,可是有什麼法子讓本小姐將這口氣撒出來?”
青雲與青果面面相覷了片刻,最終還是青果硬著頭皮說道,“小姐千金之軀,實在不宜自己親自動手。小姐纖纖玉手豈能夠沾染腌臢之事。”
“奴婢倒是覺得,小姐實在是不必急於一時。總歸繼室夫人就要進門了,到時候只要成功挑起繼室夫人與大小姐之間的矛盾,小姐不就可以坐山觀虎鬥,任其兩敗俱傷,再坐收漁翁之利了嗎?”
青果一口氣將話說了出來,任由二小姐去思考這個問題。
玉錦思慮片刻,這才轉怒為笑道,“對啊,這可真是個一箭雙鵰之策啊!”
青果看著二小姐臉上那陰森森的笑意,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玉錦這才滿臉愧疚的將青果與青雲扶了起來,“兩位姐姐不要怪罪,都是我太過心急了。”
青雲與青果忙受寵若驚的說道,“小姐客氣,奴婢愧不敢當,為小姐分憂,是奴婢應該做的。”
文錦醒過來之後,便由雲錦護送回了暖文閣。此時正坐在床榻之上與雲錦說著話。
雲錦含笑道,“如今既處置了宋姨娘身邊的一個爪牙,又讓老太太疑心宋姨娘,這一局,咱們贏了。”
文錦淡淡的說道,“日子還長久,贏一次算不得什麼。且小心的過日子吧!”
雲錦亦是一臉的正色,“姐姐說的是,妹妹明白。”
落雪苑裡不同於往日的風光,如今安靜的嚇人。就連宋姨娘都沒有大發脾氣去摔東西。
黃嬤嬤在一旁勸慰道,“姨娘不要生氣,保重身子要緊,如今什麼都不如小少爺重要。”
宋姨娘卻是冷冷的笑了起來,“如今我哪裡還會生氣?我算是知道了,文錦是衝著我來的。我不過是一時沒有防備,所以才會讓她得逞罷了。”
“她既然不讓我舒心,我也不會讓她好過的。”宋姨娘咬牙切齒的說道。
“拿紙筆來,我要傳信給寧國公府。”
半個月後,玉錦提出要去菩提寺為府裡還未出世的孩子祈福。老太太欣然應允,還一口答應了文錦與雲錦同去。
因是去寺廟祈福,所以一切穿戴全部從簡。
文錦一襲淡紫色羅裙,頭上只簪著一支紫玉簪子。玉錦一襲淡青色羅裙,雲錦一襲天藍色羅裙。
此去菩提寺,派了兩輛馬車,文錦自己坐一輛。玉錦、雲錦坐後面的一輛。
馬車順利的到了菩提寺,上香拜佛之後玉錦卻提議去後山打一些山泉水回去泡茶。
文錦思慮片刻,也便應了下來。
山路陡峭,儘管三位姑娘身邊都有丫鬟服侍,可走起這山路來,仍舊不容易。
好不容易打完了山泉水,在回去的路上玉錦卻是摔了一跤,那葫蘆裡的水也是盡數灑到了玉錦的羅裙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