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蔡母特地去國營飯店買了十幾個肉包子,看著蔡名帶著三個孩子離開,心裡才鬆了口氣。
這時候還沒有汽車來往兩地,出行不是走就是靠腳踏車,因此便衍生了腳踏車載客的行業。
蔡名找了個認識的人,請對方幫忙送孩子回去,沒提錢的事,畢竟最近那些孩子鬧騰的。
投機倒把的罪可是不小。
一路過去,道路兩旁的田地裡,農民們在忙著收割水稻。
城郊的田地平坦,灌溉便利,然而沒有機械,還是要靠人畜來勞作。
再往前走,一些速度快的大隊,水田已經整好,開始施肥、插秧了。
而此時高山大隊,正好是開鐮後的第三天。
上半年風調雨順,水稻豐收,社員們都很積極,鐮刀磨得敞亮,想著早點把水稻割下來,就能早點吃到新米。
去年秋季發的稻穀,即使家裡再怎麼省著吃,也沒法吃到現在,許多人家裡早就是地瓜面配著雀麥吃了。
只有那女主人比較節制的人家,還能留一些大米在這繁重的夏收中煮乾飯。
喬佳月和喬宏致一到村裡,已經是中午了,兄妹倆見家裡冷鍋冷灶的,忙生火做飯。
蔡名帶著蔡萍幫忙,等吃過午飯,他還得趕著時間離開。
喬母急匆匆地趕回來,見家裡的煙囪冒著煙,她腳步一頓,嘴角勾起,兩個孩子回來了。
六月的天說變就變,許多田地離村子都遠,都是家裡煮了飯菜送到地頭上。
大家會找個陰涼處坐著,吃著飯,喝著溪水浸泡過的青草茶,再休息個一刻鐘、半個小時的,然後繼續投入繁忙的勞作中。
所以為了方便,基本上都是做成鹹飯,從南瓜飯、豆角飯、地瓜飯等幾樣輪流吃過來。
“阿孃,飯和湯我都弄好了,您先吃點填填肚子。”喬佳月給喬母地上一碗絲瓜雞蛋湯。
喬母點點頭,拿著碗就吃,喬佳月繼續炒菜,這是用來招待蔡名和蔡萍的。
喬母提著飯和湯急匆匆往地裡去,臨走前,她吩咐喬宏致和喬佳月不用去地裡,去幫著生產隊曬稻子就行。
“蔡名叔,您和萍萍先吃,我去摘菜。”喬佳月說著,就去邊上的菜園子。
這會兒空心菜和紅莧菜已經老了,過兩天要挖了餵豬。
細數一下,現在能吃的葉菜還真沒有,要摘地瓜葉還得跟生產隊打報告,畢竟自留地不允許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