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在天空飛過的事持續了三天,第四天,大家沒聽到天上那轟隆隆的聲音,都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就結束了?
大家意識到是虛驚一場後,就興奮起來,太好了,不會打仗。
天知道他們這幾日提心吊膽的,飯都少吃了兩口。
喬父並不意外這樣的結果,與其他生產隊的相比,四隊顯得過分冷靜了。
喬七安適時地退出腳踏脫粒機,除了少數幾個部件,其餘全都是木製的。
四隊的社員們對這個機器呈懷疑態度,他們早就習慣了用手摔打稻穀,現在得知有這麼一個方法,最先不是高興,而是質疑。
這回地裡的稻子還沒成熟,就割來不少的雀麥做試驗。
一陣咕咕嚕嚕的聲響後,那奇怪的輪子迅速滾動著,把雀麥給給捲進去,不一會,一整吧就光禿禿的了。
四隊的社員們看得目瞪口呆,這就完了?看起來好省力氣。
喬父等大部分人都討論完,也上手操作後才開口:“這臺腳踏脫粒機是否真的好用,過不了多少天就要秋收了,到時候就一清二楚了。”
“所以,喬七安的獎勵待定,根據實際效果安排。”
其他人都沒意見,萬一脫粒機不好用,這獎勵給太早太好,到時候就沒法反悔了。
秋風送爽,很快的,陳東方就去公社開會,大家翹首盼著他帶回來公社的最新訊息。
一直到天黑,陳東方才深一腳淺一腳地進了大隊,喬高鐵巡邏時間他這麼狼狽,忙把人給送到了大隊。
陳東方喝了兩口水,請喬高鐵去通知大隊幹部來開會,完後他接過白美蘭遞過來的碗,一口氣把糊糊給喝光了。
這回上公社開會,他也聽到些不好的訊息,也不知真假。
但那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今年秋糧要交的公糧並不會減少,大隊上的任務依然很重。
“公糧的任務還這麼重?北邊的饑荒還那麼嚴重嗎?”呂月華皺著眉頭,擔心地說道。
“不管嚴重不嚴重,反正不能斷了城裡的供應,難怪那麼多人削尖腦袋想往城裡鑽。”喬正火不滿地說道。
“按照這個比例算,今年我們的稻子怎麼也能留不少下來,可以給社員們打打牙祭了。”
喬宜兵看向喬正行,見他很快就根據預估的產量算出了交完公糧後的結餘,聽到這個數字,他不由笑眯了眼。
其他人也是如此,他們身為大隊幹部,口糧可沒好到哪裡去,縱然他們能開小灶,也就偶爾一兩個雞蛋罷了。
唯一例外的大概就是喬父了,他並不樂觀,“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先收一批稻子,犒勞下社員們的辛苦。”
“若是等稻子全收完,我們只怕粥都喝不著。”
“畢竟夏糧我們交得積極,還被公社表揚了,秋收收成繼續不好,公社肯定還希望有大隊主動交公糧的。”
喬宜兵神色複雜地看了喬父一眼,他知道喬父說這話只是在通知他們,而不是建議,四隊肯定早就做好準備了。
但這一回,喬宜兵卻是打定主意不開口,左右現在有草菇和烘乾機,他決定不插手糧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