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兒,你在哪呢?”
“我在家呀!”
“在家?在家好。”彭程深吸一口氣。
“媳婦兒你吃飯了沒?”
“我吃了啊,你怎麼了?這都幾點了?”
“哦對,哦對。”彭程瞭然的應和到:“媳婦兒,工資我給她了,她非要要。”
“嗯,沒事兒你給吧!你都跟我說過了。”
“嗯!”聽著她這樣說,彭程像是鬆了口氣。
“你怎麼?這麼些天你都幹嘛了?也不來個電話。”
“我沒事兒啊,我就是上班,她天天都在看著我,不讓我給你打電話,我也沒有機會。”
“哦。”貝貝不情願的應和:“小心點兒對,省得被她發現了。”她隨便扯了個慌,沒仔細想,反倒有些難以自圓其說,兩個人都沉默了,尷尬而壓抑:“要不掛了吧!我在陽臺,冷。”
“嗯!”彭程也應和了她。
——
手掐著電話從耳際滑下,貝貝斜靠著冰冷的窗臺上,月色總是這麼柔美的,是好了還是不好了都是這幅若有所思的樣子,看不透,到讓人氣惱。女孩子是如何都會無奈的,姑娘歪了下頭,眼淚竟不自覺的滑了下來,她好意外的伸手去摸,已是冰涼了。
——
彭程站在貝貝家的樓下,人早都絕望了,他本想問她有沒有錢的,但終是開不了口。工資根本都不需要開給他,董老闆的帳他還欠著六千多,還有那個賣點卡大叔的,還有幾個來網咖玩兒的小兄弟的,太多了,若是沒有想南,他怕是飯也吃不起了。
風冷不冷的,彭程已經沒感覺了,貝貝家的陽臺就在那邊兒,隔著中間的幾棵枯樹,他能看見她就站在黑暗裡。彭程認得那件粉色的睡衣,雖然她沒開燈,但他看得見她。
又等了好一會兒,貝貝進屋了,他鬆了口氣,想著進去了就好,默默移開目光,看見樓角明亮的月亮,這逼玩意兒讓他害怕的低下了頭,像個照妖鏡似的,心裡的一切忽然都清晰起來,喜更喜,悲也更悲。手機壁咚的響了,他拿了出來。
“老公,你彆著急了,我用信用卡提現的錢拿到了,你在哪你回來呀!”
——
這一天已是大年二十九了,彭程終於聽疙瘩妹開口說要給自己換身衣服了,兩個人約好了中午的時候在站前廣場見面。頭去之前,他給貝貝打了電話,他也是心裡敞亮,便越發的高興起來。
“媳婦兒,你在哪呢?”
“上班呢!”
“嘿嘿,我給你打電話是告訴你一聲兒,我一會兒去站前找她,你可千萬別打電話過來,省得讓人撞見了,我飯票可就沒了。”他輕飄的說,帶著笑紋,貝貝便也跟著高興了,也不知道她高興個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