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貝的心裡說不出的滋味兒,他們倆並肩朝著車站走著,與其讓彭程沒錢就出去搶或者偷,這樣也許更好,不能在一起,給他留條還不錯的出路,又有什麼不對呢。也不是沒有靠著女人養活的男人,光不光彩說到底也算不了什麼,能好好活著,就比什麼都強。
彭程也悶頭只管走路,他有些著急,想南還在等著他,他看了看貝貝,知道她的委屈,也不知道哄她好點兒還是不哄好點兒,咋說都是說不通的事兒,況且想南是等不了那麼久的,電話怕是一會兒還會打來。
“媳婦兒,我就是為了口吃的。”
“行了,你去吧!”貝貝有些無奈的開口了,想裝得開心一點,但那似乎不太容易。
“你別生氣了。”彭程拉住了她,把她摟在懷裡,不再說話,只是緊緊的抱著。
“我沒生氣,你去吧!”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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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程的心大概已經飛走了吧!貝貝伏在他的懷裡,悲情的這樣想著,這把她自己都感動了。可是,潛意識裡的她其實不那樣想,那很不容易騙得了自己,她掙脫開他的懷抱,似要逃脫了,彭程趕忙的去拽住她的手,他認真的看她,看得她不再掙扎了,兩個人默默的在雪裡走著。
“媳婦兒,你冷不冷,我現在一點都不冷了,這棉襖老暖和了。”彭程說,似乎只為了驅趕尷尬。
“暖和就好,我還行。”貝貝一歪頭,強裝出微笑來。
“媳婦兒,那你看你怎麼不高興了呢?”
貝貝轉身面對著他,輕咬了下嘴唇:“我高興不起來。”
“媳婦兒,你看你,我都說了,我就是混口飯吃,我會回來的,你別這樣。”他開始嘰嘰歪歪起來,也許是因為自己也沒把握吧!
“好了,我知道,我只是沒法高興,換你你能高興嗎?”
“可是媳婦兒,你這樣我心裡能好受嗎?你不開心我能放心嗎?”彭程使勁的攥著姑娘的胳膊狠捏了一把,捏得貝貝疼了,她看他,蹙起眉頭:“媳婦兒,她跟我要錢。讓我把工資給她。可我不想給她,我想幫你還債。”
“不用,債我自己能還,你把錢給她吧!好好處,或許她能跟你結婚。”貝貝越說頭越低,數著石板路上的花色。
“我不。”似乎是為了表示他是多麼的真誠而堅定,彭程拽住她使勁晃了晃。
貝貝有些疲憊,她點了點頭:“行,那先別說這個了,你快去吧!她等你呢!錢你就給她,我不想你欠她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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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真的是很冷,貝貝終於病了,高燒不退。她沒有去看醫生,因為她沒有錢去看醫生,總之也不會昏迷,吃點退燒藥多喝點水,熬過最難受的那兩天也就過去了,若是跟家裡伸手要錢看病,還不如硬挺著來得好受些。
三天的高燒過去以後,貝貝的嘴裡便沒什麼好皮肉了,口腔潰瘍的創面十幾個,星星點點的到處都是,吃東西是不行了,連話都懶得說上一句,但是好在她自己知道,一切都過去了。
過了最嚴重的那幾天,彭程給貝貝打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