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的那個傢伙的確是長,那天大哥顯得很扭捏,他送來個黑色塑膠袋子,趕上彭程正在前排打遊戲,想南已經睡著了,頭搭在小夥子的胳膊上。
“那個老弟,我給你放這兒了嗷?”
估計那裡面的東西怎麼著也有三斤多沉吧!那光頭的大哥偷摸摸的說到,他千叮嚀萬囑咐,說那個蛋蒸熟了再難吃也得吃,啥調料都不要沾,硬吃。
“成好使嘮?”彭程堆著一臉調皮的笑,有些期待。他把疙瘩妹往旁邊拔了拔了,欠起身子,微含著腰,開啟塑膠袋子,好奇的朝裡面看了看。
“你試試就知道了。”大哥抬頭紋層層疊疊的,看起來是那麼的較真兒,自信的晃了晃他異常滾圓的腦袋,撇了一眼旁邊睡覺的姑娘。
男人之間自有心照不宣的秘密,彭程和大哥都笑了,那是男人少有的真心的笑,不只是買賣成了,更多的是那句頂級的玩笑,笑他們心裡都藏著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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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多月來,那還是彭程第一次回家。他趁著別人還沒回來,他偷偷摸摸的把那東西給煮了。
洗的時候小夥子不住的貪腐,在網咖裡也沒敢仔細的看,他就覺得裡面是根粗長的農家香腸,對比著自己的傢伙事兒,他不住的咂嘴,牛的果然是不一樣的。
白開水下鍋,那個二十五塊錢的小鍋,上面蒸蛋,下面煮腸 ,他等了老長的時間,總算是一塊都熟了,開啟鍋蓋的一霎那,把他嚇了一跳。像是教科書上彩色圖片的人腦,那蛋上到處是血管一樣的條條道道。他琢磨了一下,拿出水果刀來,生澀的比劃上了,卻無從下手。小夥子有些冒汗,一不小心的,輕輕的一碰,那蛋就破成兩半兒,小夥子感覺手臂上一激靈,順著嘎子窩一股子酸癢難耐衝進褲下,這玩應兒可真嫩吶!
吃那個蛋他還是沾了些醬油的,大哥叮囑得對,可惜沒什麼大用,嫩歸嫩,但那東西的味道太矯情了,不沾點什麼是真的吃不下去。他想象著,自己這是要火的人啊!應該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吃過這玩意兒吧!貝貝從前給他拿過鹿血酒,不知道那姑娘弄了多少鹿血,整個塑膠瓶子裡,上半截是透著紅色的酒,下半截都是棉絮一般血紅色的沉澱。
那天晚上彭程像是被火燒了嗓子,整整的一宿,他一直在喝水,鹿血酒腥腥的味道,總在嗓子眼兒裡翻騰,揮之不去的,他感覺就像是黏住了喉嚨,要奮力的嚥下,一直到胃裡,可一張嘴就又吹了出來,操他媽的,他真想出去喝西北風涼快涼快。
這麼看,牛這玩意兒還行,比鹿血酒好喝多了,口感細嫩到不太像肉,卻有著濃郁的肉香,沾著點醬油是挺好吃的。老槍熟得慢些,筷子上去還是硬硬的,他開啟鍋蓋,看見裡面一鍋像是那種能吹口哨的薄荷糖,沉在鍋底,心說可能要砸。
彭程夾了一塊出來,燙,他沒敢直接送進嘴裡,又吃了剩下的那半個蛋才撿起來常了一口,嘖,艮赳赳的,小夥子都挺愛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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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彭程吃飽了躺在床上抽了根菸,身上起了層薄薄的汗,他打心眼裡的舒坦,沒一會兒功夫就又睡覺了。這一覺睡得可熟了,後半夜的時候老闆一直打電話找他,小夥子才終於是被那鍥而不捨的電話鈴聲吵醒了。
他翻著電話坐了起來,屋子裡漆黑一片,小潔已經不住在這裡了,他是突然就走了的,鋪蓋衣服,都扔在了那屋的床上。現在那個屋子裡住小潔床上的是新來的大軍,一個三十好幾的半大老爺們,長得像個大個子的傻瓜,巴安那種,還別說,他也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