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炎堅持說教授是個太古怪的男人,大體是過於偏執了些,讓他有著尋常人沒有的執拗,以至於對於他的工作,他的領導,依然秉行著唯我獨尊的原則。她說這種人,她忍受不了。
“還有。”蘇炎話沒說完停了下來,微微的昂起了她的頭,細白的脖子上,青筋柔軟而優美:“我們倆性生活不和諧。”
“啥不和諧?”貝貝被她突如其來的自曝弄懵了,蘇炎竟沒一點兒的羞怯,她說性生活不和諧。
“說了你也不懂。”蘇炎笑了,她說,像是說一個不諳世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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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了婚的女人總好像是跳過龍門的鯉魚,她就覺得自己見過的市面比沒結婚的人要多,特別是這個娶了她的男人並不是她第一個男人的話,便更加覺得高人一等了。點了兩個男人的天燈,自然是要不一般的,至於到底什麼不一般了,誰又說得清楚,反正是有了比較的參考了,便能品出哪一個男人的傢伙事兒更和自己的心意。
“他的那個東西呀!長得跟別的男人不一樣。”蘇炎很神秘的說,原來她真的很想說:“你還沒結婚,我也不好意思跟你多講,你不知道男人的那個東西是那樣的嗎?他的那個,有點歪。”
“啊?”這時候貝貝大體不該有別的反應了,這樣剛剛好,蘇炎頓時來了興致。
“你說他是不是怪,洗澡的時候沒見過別人的?歪他自己咋就不知道呢?”蘇炎很其妙的問貝貝,這會子她也不覺得自己比貝貝更明白了,接著她突然很瞭然的笑了,又說:“也對,洗澡的時候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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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在意的人才要追問個所以然,不在意的人只看重結果。蘇炎到底是離婚了,久違的自由,寂寞大概是男男女女能最終生活在一起的原動力,那相反的,不能在一起的原動力怕是不寂寞了吧!愛情就像是分組,說到底還是適合的人分在一起更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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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等會兒啊,你別……”貝貝舉著電話等著,她知道彭程不是在跟自己說話,便一直沒有開口。
“媳婦兒,那個,你給我借一萬塊錢唄!”彭程輕描淡寫的說,他真的是輕描淡寫的,這回是說給自己的了,貝貝不會誤會。
“一萬。”姑娘機械的重複了一句,眼前一片猩紅,像是要腦溢血了,他說一萬,到不像個事兒了,操,所有的反映都已經不受控制了,她突然怒吼:“你幹嘛?”
“哎呀!你看你,我又該帳上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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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別去猜測彭程下一秒鐘會幹些什麼,或許就連彭程自己也不能確定吧!他是個有趣的情人,但不是個好的合夥人。彭*的真的真的是發過誓的,發誓以後不會再玩了,但是他還是找了各種各樣的理由,就連他自己都覺得,那些理由不過都是說服自己的藉口,沒一個值得當真,可最後,他還是鋌而走險了。
他又自己給自己上了分,為了不讓自己還有退縮的餘地,這一把他直接扔進去一萬。不過就是手腕子上多使了兩下勁兒而已,原也算不得什麼難事兒。他站起身,蹲在旁邊兒,巴安目光呆滯的看著檯面,時鐘剛過午夜,這個時間黑哥大概也會困吧!他剛輸到一萬,人就懵了。
差不多的,巴安也懵了,兩個人這會兒都涼快了,彭程感覺冷汗像是爬行中的蟲子,順著脊背出溜下去,他知道這個帳肯定是交不上了。他扎著手,騰的站了起來,看著檯面上清零的分數,眼前一陣黑,巴安也在看著機器,他扭頭看了看彭程,使勁兒的嚥了一口,微張開嘴巴,嘴唇乾涸的再難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