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的爭吵和委屈,貝貝總是拗不過彭程的。兩個人在立交橋下的二手腳踏車市場上找了很久,也沒挑到一輛可心的。腳踏車這種物件老早就被汽車取代了,獨是立交橋下的二手車市場裡竟然還有這是的多,貝貝摸著手裡不到一百五十塊錢,那是她剛剛跟小璦借的,算不得多,也是她那點兒僅剩的信譽,唯一能話換來的了。
市場的緊東頭有個白胖的小老頭,那老爺子腰間繫了條麻布面的圍裙,黃了吧唧的一塊又一塊,八成是洗不乾淨了。老人馬紮的旁邊放著快黑色的厚皮子,挺是厚重的一塊,也就一米五寬,長就很長了,林林種種的工具擺得滿滿當當的。這黑皮子的旁邊,就停放著一臺腳踏車,那是彭程剛開始便看中了的一臺。
深綠色的二六腳踏車,新款式,車身特別的輕飄,只要一隻手,彭程便能輕鬆的拎起它。像是騎了沒多久,這車無論是車頭、車把還是車圈,但凡是金屬面的都還是嶄新的,只是膠皮面的地方,能看得出來,稍稍的舊了。
彭程騎著腳踏車在路上來回的蕩了兩圈,突然的便跑得快了起來,貝貝遙遙的望去,已找不見人,又過了一會兒,他從身後轉了回來,一個剎車,停到了黑皮子的前沿兒,便好像很認可了,衝著忙碌著的老爺子說:“大叔,多少錢?”
“一百八。”老頭兒紅亮的吆喝,像是個說書的匠人,他也不看車,微咪的小眼睛笑了笑,似乎對這車很有把握。“小夥子,我調出來的車,你放心,比新車還耐用。”
彭程一聽一百八的錢數,也沒說個行與不行,只是有些嘲諷的笑了笑,搖了搖頭走了。
偌大的二手車市場在市中心的立交橋下面,單說這位置想來是再好不過了,現如今的場景早已經不比從前,也還剩下好大的一條街區。彭程自顧自的看著,他又試了兩家,似乎都不甚滿意,轉了半天轉到了大市場的緊西頭。站在這裡隔著一排排的人,他們能看見那老頭修車的背影。
“媳婦兒,那車挺好,挺透遛。”彭程遙望著那邊,跟身旁的貝貝說著話。
——
“事兒要怎麼辦,全看話要怎麼說。話說不明白,事兒便也辦不明白,同樣的話,不同的說法,結果必然不同。”如果你還不認可這話,那隻能說明,你還沒有能看明白的智慧,便更談不上說明白話了。
——
“那就買唄。”貝貝有些個兒累,她不耐煩了,這累不完全是因為走得多了,彭程直條條的走在前面,來回的啥麼,她只能一直緊緊的跟著。
“一百八,太貴了,那老頭現在咱倆講不下來,不過他也賣不出去。”
“要不咱們去跟老頭講講價試試吧。”貝貝又問了一句,她看得出來彭程喜歡那車,有了那車墊著底呢!他定是看不上其他的。她翻了翻兜裡,從裡往外,加上所有的零錢。“錢加一起也夠。”
彭程那般謹慎的看了看錢,又挑眉看了看貝貝,轉身朝著老頭的方向去了。
——
“大爺,你這車多少錢賣?”
“一百八。”第二次回頭了,大爺的一百八說得更加篤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