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如何對你,都是你自己教的,貝貝也一樣。
彭程這樣待她,全都是她自己教會他的。她沒有因為彭程糟糕的行為而離開他,反倒坐在床邊乖巧的等著他再一次醒來,自然醒來。這就好像是籃球比賽的第一節裡,所有的選手都會去試探裁判的判罰尺度一樣,貝貝的反應告訴彭程,他可以這樣對待她。
剛過了一小會兒,彭程就醒了,但醒的很不愉快,一臉的不耐煩,然後是長長的一串抱怨,抱怨她的到來攪了他的美夢,讓他不能酣睡。貝貝沒再說話,只是靜靜的聽著他抱怨,耷拉著長長的臉,等著他繼續倒下睡覺。半個小時過去了,終於她該上班的時間要到了,彭程也沒有醒來。
再不走就要遲到了,貝貝看了看彭程巴掌大小的白淨小臉,那道疤痕正好在他正對著自己的這半張臉上,當真是很難看的。她晃了晃他的身子說:“程程,我去上班了,到時間了。”
床上的彭程毫無反應,他文思沒動,貝貝的話一句他都沒聽見,或許是他太累了,她想了想沒再叫他,拎起手包準備出門。她的屁股從床上往起一抬,可能是床鋪跟著往上也抬了一下,彭程立即就醒了。他一個翻身坐了起來,把剛剛才站起來的貝貝嚇了一跳。
“媳婦,你別走,你……”彭程激惱惱的撓了撓蓬亂的頭髮又說:“我起來了,你還沒吃飯吧!”
“嗯。”她其實沒有生氣,她站住了,歪著腦袋看他,她發誓她的臉上沒有一點不滿,可彭程似乎不這樣認為。
“你又生氣了。”小夥子很不耐煩的說,整個身子左右的搖晃了一下,閉緊了雙眼擠出了滿臉的皺紋。看得出他真的是鬧心極了,不知道怎麼媳婦兒就又生氣了,這才讓他煩惱成這樣,隨著身子的晃盪,順勢又倒下了。
“你昨天要不是給她打了那麼久的電話,今天能起不來嗎?”貝貝實在是忍不住了,他的表情讓她備受打擊,那近乎是種羞辱,脫口而出的一句最有用的話,放在現在說卻毫無益處。
看慣了宮廷劇吧!這樣的話放在後宮裡,寵妃都是要被關禁閉的。男人們向來敢做不敢當,他怎麼做沒關係,但是女人不能亂說,亂說絕沒好下場。
彭程又是一翻身坐了起來:“走,我起來,我送你上班。”他撅著嘴,生著氣,開始穿衣服,從裡到外,左一件右一件,穿得風風火火,摔得乒乒乓乓。
“行了,你自己穿吧!我自己走。”姑娘終於是生氣了,她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摔出這一句話,轉身又哭了,貝貝自己都厭煩了,他媽的她怎麼就老哭呢。
“我都穿了,你幹啥呀!”見貝貝要走,彭程急眼了,他光著腳蹦到地上,幾步奔到門前,攔住了貝貝的去路。
“我不讓你走。”然後一個熊抱把貝貝按到床上。
“你等我送你,你別生氣。”彭程撅起的嘴像個不想離開媽媽去上幼兒園的孩子,胡鬧卻飽含著依戀。
“媳婦兒,你老哭啥呀!”滿臉的淚痕把彭程弄得很是被動,他在床上轉了個圈,像個演技誇張的小品演員一樣。“哎呀!我就,我真老煩你哭了,你老哭啥呀!”彭程跪在貝貝旁邊,抱著她搖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