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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性 (1 / 2)

從不相信只看一眼便願意為之粉身碎骨的情感,愛情不過是種交換。所以貝貝願意原諒秦添辦理出國那段時間對於她的放棄,儘管那非常難受,但她還是願意相信,秦添這麼做是有道理的。她堅信未來日子裡的點點滴滴會把兩個人再一次連在一起,然後越來越無法分離,或許到時候有了那許多的原因,秦添也會對她愛得要死,那樣的感情是不是會更加牢固,而不是一眼看見的情有獨鍾,空穴來風。

於是,加拿大的事兒,貝貝沒想幾天就決定忘記了,他們每天的電話又開始了,在貝貝主動做出姿態以後,她開始學著洛妮的樣子,嗲聲嗲氣的跟秦添說話,再也不說有用的話了,她專撿沒用的嘮,嘮些你儂我儂,黏黏咕咕的碎語。

她開始接受秦添打來的錢,這一次她不再說夠了,只要秦添肯給,她來者不拒,然後把那些錢換成一件一件的漂亮衣服,統統都穿在身上。

突然貝貝好像想明白了,女人喜歡買衣服,大概是因為空虛,因為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男人到底愛自己什麼?所以唯有用更多的衣服來武裝自己,假想著那男人愛的是這些衣服包裹出來的,看似美麗的自己,於是更加瘋狂的購物了,買些穿不進去的衣服,再再照著衣服的尺碼減肥。

對於貝貝的消費,秦添總是縱容的,她穿什麼他都說好看,似乎也不重要。也許正是因為秦添這樣,她便覺得,還是自己穿得不夠漂亮了,所以他看起來從不認真。她拍各種各樣的照片給他,仍覺得那不夠靈動,她想讓他看看活色生香的自己,她覺得只有動起來,才能充分的展示她的美麗,她不斷的述說她企圖相見的慾望,但他從來只是聽聽,不置可否。

貝貝會害怕,穿得再好看,還是會害怕,害怕秦添不能出國這事兒,不過是個誤會,過幾天他又能出國了咋辦?她的幸福就像是海市蜃樓上的漂亮姑娘,連那海市蜃樓都是假的。倘若那個時候,自己剛好還沒有讓他要死要活的愛上自己,外國小夥權衡之下,又一次飛走了,那可怎麼辦呢?

於是貝貝提議,要秦添到東北來,她熱情的邀請了他,無所不用其極,但他仍是不置可否。

——

四月的天,尤是任性,頭半個月冷風習習,後半月偏就愛誰誰了。也不知道怎麼了,這幾天,天氣偏就突然暖和不少,正午時陽光鋪在臉上,一陣子燒灼的刺痛感,這樣不尋常的天氣,實在是少見的,咋暖讓人始料不及,今兒貝貝穿得有點多。

她猜測川菜館的伙食彭程怕是吃不慣的,本來就只剩下了一把骨頭,這段時間下來,還能瘦得這般厲害,也不知道是咋了。今兒他打了電話來,非要晚上在中心公園見個面,臨了還說自己請了半天假,讓貝貝快點到。

急急忙忙趕到中心公園,貝貝卻沒見彭程過來,她穿著高跟鞋站在公園前的廣場上,感覺自己咋有點傻乎乎的。她的腳特別累,小腿和腳踝相連的那個位置,也不知道是什麼筋,被高跟鞋擰著,疼得要死。

終於彭程的艮讓她無可挽回的煩躁起來,已經等了這麼久了,她開始不淡定了,在廣場上來回的轉圈,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越來越響。這孩子怎麼能這麼墨跡,像個小媳婦兒,出門前總有些事兒幹不完,她越等越煩躁,越是煩躁,越是覺得腳和腿的連線處漲得難受,她必須找個地方坐下來,歇一會兒。

——

廣場旁邊的臺階,鄰著馬路,貝貝坐在這兒,腿上的感覺稍好一點兒,只是這心裡的焦急,是一點兒都沒減少。太陽曬得人難受,她穿了太多了,等人無外乎比趕路還累,姑娘的心態尚不能徹底平衡,坐一會兒,便又站了起來,向遠處他會來的方向張望。

好一陣子過去了,貝貝終於看見很遠很遠的地方,一個光著膀子的小夥子一邊喊,一邊揮舞著手裡的衣服。他喊得是啥,真就淹沒在車流裡聽不大清楚,唯見他跑得倒是挺快,笑得也真是開心。白白的肚皮,被陽光包裹上一層珍珠白色的光暈,那一條條的肋骨,長得均勻而整齊,老遠的看,像付奔跑著的骨架。靠近心臟的下面,一條粉紅色的猙獰疤痕,跟只蜈蚣趴在那裡一樣。

彭程終於還是來了,霹靂火炮,四月末的東北光著膀子的人不說一個沒有,也是不多見的,他總能鶴立雞群,敢為旁人不敢為之事。跑到馬路的對面,小夥子停了下來,他琢磨了一下,先穿上的衣服,敞開著衣襟,只隱約露出裡面的肚皮。欄杆擋在兩個人之間,那幾乎是馬路唯一的屏障了,他走到兩行車道中間的鐵欄杆處,手一搭欄杆,嗖的一下跳了過來。

又是姑娘最喜歡的,她的心更像個色膽包天的登徒子,他偏是痞氣十足,桀驁不馴的樣子,才一跳過來,迎面便是急速開過的一輛輛汽車。他微蹙起眉頭,貼著身後的欄杆,來回的看著車,看著遠處石臺階上的姑娘,他笑了,那姑娘也站了起來,許是緊張,她一聲不吭。接著他向前穿過車水馬龍的馬路,兩三步便跑了過來,嗖,又跳過第二道欄杆。

這個不太規整的男人,一下子便抓住了貝貝的眼光,食色性也,與秦添不同,他更像個妖孽。

彭程咧著嘴,他似乎很高興:“媳婦你早到了,我們有點忙,我出來晚了。”一邊說著,一邊緊跑了兩步到貝貝眼前,岔開雙腿一屁股坐在貝貝的大腿上,雙手環住姑娘的脖子。

“你想我了嗎?你想別的男人的時候想到我也算。”

彭程精明的眼睛盯著她看,貝貝不想承認,她確實想過,在想別的男人的時候。他像個娘們坐在心儀的爺們身上一樣,坐得理所當然,若不是這讓人尷尬的問題,她也許會第一時間炸掉。她不耐煩的推開他,到也不見他氣惱,也不起開,只是更加緊的摟著面前的女人,不肯鬆手。

“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貝貝站起身來,這下彭程沒法坐了。他躲開貝貝伸過來繼續推開自己的手,環住她的腰,把頭靠在她的肩膀上,微微欠起,偷瞄著她的反應。

“我是女的。”姑娘仍是立著,堅如石碑。

“那你靠我唄!你靠我,我可願意讓你靠我了。”說著彭程又硬是把貝貝掰成自己剛剛的造型,靠在他的肩膀上:“你看我就覺得很得勁兒。”

——

有些事兒,說不清楚,搞不好就是個訊號。

現在貝貝已經不想再跟彭程白扯他們不合適的道理了,反正也說不清楚。他從來就沒認真聽過她的話,她甚至覺得,他也不太在意她是不是也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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