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戀愛,慣愛同一個套路,對不同的人都是同一個套路,所以必得頻繁換的人才好。同一個套路在同一個人身上用過一次後,似乎總不大好使,那種預期中的好心情再也提不起來了,大部分人受不了那些一沉不變的東西,卻渴望著身心的滿足,於是這個人便也再給不了了。
記得從前看過一部電影,名字好像是叫初戀五十次,但這不重要對嗎?那真的是部好片子,女主角每一天醒來,都會忘記前一天發生的事情,她的生命總是從那一天起,她忘記了前一天認識的男人,還和他上了床,生了孩子,於是那男人會再一次讓女主角愛上自己,同樣的套路起碼可以用上上萬次。
那如果把追求變成欺騙呢?
第二天一下班貝貝便著急忙慌的給彭程打了個電話,她還記得他就在自家附近的網咖裡等著,所以這一整天,她都惴惴不安的。
和彭程說好了在電影院門口等,貝貝急匆匆的往電影院趕,她一直提心吊膽,她得馬上見到他。雖然他只是在家附近的網咖裡玩,可是她總是覺得不安全,好像這小子隨時會跑來,敲開她的家門,嬉皮笑臉的跟她說:“來,爺想親你一下。”
這的確很可怕對嗎?你能想象一下媽媽如果看見他,她那瞠目結舌的樣子嗎?特別是她也看見他嘴上的那道傷痕。
所以她必須再快點。
——
她總算是趕到電影院了,只剩下一條馬路,她看見彭程站在馬路對面,像根曬過了頭的發芽蔥。玩了一天一宿,他似乎還都不困的樣子,人仍舊很精神,只是不再像每次那樣傻樂了。他遠沒有第一天白淨,小巴掌臉上掛了一層亮閃閃的黑油,像是經歷了什麼劫難,只要他在就好,貝貝的心踏實了。
彭程靠在電影院門前的欄杆上,風掀起了他的劉海,他雖低著頭,仍能看得出是一臉的嚴肅,他似乎不很高興。他一隻腿向後踩著欄杆下面的橫樑上,手裡拎了瓶體能能量,一副浪蕩不羈的頹喪樣子。
“這是給我的?”貝貝穿行馬路過來,她指了指那瓶體能能量。
“不是。”彭程歪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呆滯的一眼,嚇了姑娘一跳,他的眼神兒歹毒極了,接著他又說:“這是尿。”他毫不猶豫的回答了她,就好像那是真事兒一樣,說著他擰開體能能量的瓶蓋子,仰頭倒進嘴裡。
貝貝忽覺一陣噁心,那體能能量的顏色還真有點像尿,黃焦焦的透著點健康的小亮紅色。那液體沿著他的脖子向下滑落,她看得見他的喉結一上一下的,嘴巴里像是有水溢了出來,姑娘不禁一閉眼。
“那咱們上去看看吧!看看,看點什麼片子。”喝尿的笑話貝貝實在是接不下去了,她趕忙岔開了話題,反正是來看電影,多說廢話也沒什麼意思。
——
和上一次不同,沒有人推推搡搡的,貝貝打頭走,彭程跟在她的身後,他耷拉這腦袋,像個沒盼頭的戰俘,兩個人一前一後的上了樓,姑娘到是高昂著頭,她很高興,渾身都是出挑的精氣神兒。
彭程一直也沒怎麼說話,他也沒有去摟那姑娘的腰,只是頹喪的跟著她,他似乎有些意興闌珊,步子便走得零零碎碎了。貝貝猜想可能是昨晚玩得太久累了,算一算這小子至少有二十四個小時沒閤眼了,便也沒多問些什麼。
電影院裡播放的影片還真沒什麼特別的,上次兩個人沒看完的那部電影,經過這麼久已經在小廳裡放映了。新片是一部動畫片,一部國產恐怖片,還一部是文藝類的外國片。貝貝很喜歡文藝類的影片,便指著那個片子問彭程:“那小子,嘿,看這個怎麼樣?看這個吧!”
“大姐,我叫彭程,叫我彭程,我不看那個。”彭程很果斷的回絕了她,全也無視姑娘對於文藝片的渴望。
不能看文藝片貝貝就只能在其他型別的影片裡找了,動畫片和恐怖片權衡,她有些猶豫。她低著頭在選片器上來回的摸索,手指無目的的畫圈,嘴裡細碎的嘟囔:“那看什麼呀!那看動畫片吧。”
還沒等貝貝選完,彭程竟突然一個轉身,他莫名其妙的,連一句話都沒說,就下樓了。
——
“哎哎!你幹嘛?”貝貝一溜小跑的跟了出來,跟到電影院的門口才跟上彭程。
“你停下。”她伸手拽住他:“你什麼意思?說走就走,你要幹啥?今兒一來你就不樂意,你甩臉子給誰看呢?憑什麼不樂意?”
“我真不愛看那些。”彭程滿臉的不耐煩,眼睛一會兒看向這邊,一會兒看向那邊,好鬧心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