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裡,除了上班當值,除了上朝議事,有空的時候,武植都會抽出點時間來,在宮中陪著小皇帝趙茂玩耍和陪著皇太后劉清箐說說話。
準備年滿兩歲的趙茂,伶俐可愛,跟武植相處得也比較和諧親近,武植和藹可親,讓小傢伙覺得親切,所以也很喜歡跟武植待在一起。每次跟武植在一起時,都玩得不亦樂乎。
劉清箐跟武植同齡,自然有著年輕人共同的話題,情投意合。
武植年紀雖然不大,可有著兩世的閱歷,言行舉止比同齡人要成熟沉穩得多,也大氣得多,自然而然能讓別人產生好感。
劉清箐畢竟年輕,乍逢夫君離世的滄桑劇變,猶如天塌地陷,頓時有種無依無靠的無助感,一時間六神無主,惶惶不安。幸好在危難關頭有武植挺身而出,為她和幼子撐起了一片天,竭盡全力地護著她們周全,這讓她很是感激也很是依賴於他了!
在趙茂被擁立為帝和她垂簾聽政後,劉清箐就已經習慣了武植的忙前忙後。每日裡,她只要見到武植,心裡就覺得踏實安穩。跟武植待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她也會感到滿懷欣喜,迷醉於武植的一言一行。這種熾熱的情感,是她跟先帝趙煦同眠共枕數年來所沒有的,也未曾體會得到。
這就是讓人為之癲狂瘋魔的愛情!
劉清箐知道,自己已經深深地愛上武植了。但武植的心思,劉清箐卻捉摸不透。平時兩人相處時,武植都是存乎心止乎禮的,在她面前都是彬彬有禮,循規蹈矩,從不曖昧。雖然有時也被她脈脈含情的眼神給羞住,但卻從不逾越雷池一步,這讓清箐都猜不透他的心思,只能乾著急,心癢難耐。
其實,劉清箐的美豔,對武植的衝擊還是比較大的;劉清箐對他的情意,他也是心知肚明的。兩人相處時,美色當前,要說不動心那都是假的!武植打心裡也很喜歡她。但武植哪敢輕易表露自己的心思?以前先帝趙煦還在時她是皇后,母儀天下,武植不敢有非分之想;如今她是皇太后,雖說已經寡居,但權勢更盛,垂簾聽政的女人心思深沉,他有點不敢惹也不太想去招惹,怕引火燒身。
愛情的魔力,總是如此神奇,讓人痴狂,難以自拔。孤獨的劉清箐已經不滿足於只跟武植見見面說說話了,她需要更進一步的關係來抓住武植的心!
那該如何促進兩人之間的關係呢?狡黠的劉清箐到底還是想出了辦法來。
六月中旬某一天,早朝過後,武植送小皇帝趙茂與皇太后劉清箐回慶寧宮後,就回到殿前司去上班當值。武植現在是次相,是閣臣,領尚書右僕射、中書侍郎,可以到尚書省去上班,也可以到中書省去上班,但他還兼任殿前司指揮使,所以他還是比較喜歡待在殿前司署衙裡,更為清淨些。
驕陽似火的六月天,暑氣留戀,卻也是多雨的季節,天氣說變就變。中午時分還是晴空萬里如火燒,轉瞬間就烏雲密佈雨落繽紛,一場大雨如九天瀑布,把整個皇宮都籠罩在了煙雨之中。
雨勢漸小之時,已經是申時六刻時分,武植拿起油紙傘,正準備下班回家,剛走到殿前司大門前時,只見劉清箐的近侍宦官劉友端正撐著一把灰色油紙傘,急衝衝地迎面走來。
“郡王爺好,您幸好還沒有走,娘娘有請!”看到站在殿前司大門口的武植,劉友端長舒了一口氣,連忙朝武植躬身行禮後高興地說道。
“你好!劉都知可知姐姐有什麼事找我嗎?”武植看著一身是雨水的劉友端,不解地問道。
自從劉清箐當上皇太后垂簾聽政後,劉友端也隨之水漲船高,被提擢為內侍省都知,位於內侍省都都知郝隨一人之下,開始協助郝隨統領皇宮大內,可謂春風得意。但在武植面前,他也只能小心翼翼地,畢恭畢敬。皇太后對武植的敬重依賴程度,別人可能不知道輕重,但他作為皇太后跟前的近侍,那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能跟皇太后以姐弟相稱的臣子,劉友端長大至今都還沒有見過呢,這武植可算是曠古第一人!
“回稟郡王爺,娘娘身體有恙,故遣咱家來請郡王爺您去看看!”劉友端不敢隱瞞,連忙靠近武植,低聲說道。
“啊!病了?什麼病?嚴重嗎?”武植聞言大驚,看著眼前對他恭恭敬敬的年屆三十左右的宦官,急聲問道。
“郡王爺請見諒,咱家確實不知道是什麼病,娘娘並沒有說。”劉友端想了想,小心謹慎地輕聲說道。
劉友端帶著劉清箐的指令出門來殿前司署衙尋找武植時,就滿心疑惑,他怎麼看著皇太后都不像是生病的樣子,但他也不敢亂問,只能快速跑到殿前司來,幸好武植還在。如今武植問起皇太后的病情,他也無從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