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原先的皇城司指揮使馬永失察,讓皇城司部分宮衛參與了謀逆事件,已經被撤職,貶為一般的橫班。皇城司副指揮使王在望參與謀逆已經被腰斬於市,參與叛亂的所有皇城司禁衛都被屠戮殆盡,剩下的皇城司禁衛們也都成了被懷疑的物件,自然就不能再任用他們來守衛皇宮大內了。
武植的提議跟皇太后劉清箐和章淳等人的意願一拍即合,武植從殿前司抽調了三千名禁衛,又從華夏軍中選出了三千名官兵,組合成新的皇城司,同時任命厲鎮國和司方國以馬軍副都指揮使的身份兼任皇城司正副指揮使,勾幹皇城司一切事務。厲鎮國和司方國平叛有功,本該獎賞,兼任皇城司正副指揮使也是眾望所歸,無人可提出異議。但即使百官有意見也無濟於事,因為軍政大權實際上都已經掌握在武植的手上了,別人根本是針插不進的,也無可奈何。強大如向太后與曾布,還不是說拖走就拖走!他們跟武植鬥,無異於是雞蛋碰石頭。所以這些聰明的官員們都懂得審時度勢,明哲保身了,都沒有人敢對武植改組皇城司的提議提出異議。武植的改組提議得以順利透過並及時得到實施。
如此一來,改組後的皇城司實際上也盡在武植的掌控之中,整個皇宮以及整個京師都盡握在武植的掌中了!
皇太后劉清箐對武植也是言聽計從,蕭規曹隨。等到忙著整治修理別人的章淳回過神來時,才發覺為時已晚,武植的大勢已經成形,他這個首相也撼動不了武植這棵參天大樹了!
武植平日裡不跟章淳爭鬥搶地盤,兩人相處得還算和諧,並沒有發生多大的分歧,也沒有鬧起多大的矛盾,暫時還是相安無事。但武植心裡清楚,他和章淳之間遲早會有一斗的,兩人理念不同,碰撞在所難免。
話說慈德宮,已經被武植軟禁了兩個多月的向太后,一直是處於悲憤交加中。尤其是聽聞趙茂繼位、劉清箐貴為皇太后、朱太妃也升格為太皇太后而自己卻毫無名分時,她更是又氣又恨,鬱郁難解。三月底,在風雨交加中她終於很是不甘地嚥下了最後一口氣,駕鶴西去了!
人死如燈滅,武植也就不再跟她計較了。原本按照章淳的想法,向太后的身份應該降為太妃,死後的喪儀就只能按照一般的太妃規格來辦理,早早入葬就行了,看得出來章淳對向太后還是餘怒未消的。
在武植的據理力爭之下,也為了照顧先帝趙煦的面子,章淳和皇太后劉清箐才最終決定以皇太后的禮儀來辦理向太后的喪儀,這就叫死後哀榮!
皇太后去世,也算是國喪之一,只是規格要比皇帝略低一些,同樣要經歷治喪、安葬、葬後三個階段,治喪之禮也包括髮哀、殯、舉臨、小斂、大斂成服、以日易月之小祥、大祥、禫、百日卒哭等環節;安葬之禮也包括山陵安行、請諡、啟殯、三奠、發引、掩皇堂、虞祭等環節;葬後之禮也包括卒哭之祭、祔廟、三年之小祥、大祥、禫、祭陵等環節。
但皇太后畢竟不是皇帝,其喪儀沒有建神御殿和功德寺的環節,成服也是按“凡從服,皆降一等”來處理。故此,倘若為皇太后、太皇太后服喪,皇帝服齊衰三年,在京文武服齊衰一年,“以日易月”十三日就可以除服了,而地方諸道州府長吏以下三日就可以釋服了。向太后的喪儀武植根本就不管不問,只是跟隨眾人走了個過場。
元符四年三月二十九日向太后崩,享年五十六歲,章淳諡曰紹僖,這個諡號是個不太好聽的平諡。章淳生前不能拿向太后開刀,但死後總算在諡號上報了仇。五月六日,向太后陪葬永裕陵,附太廟神宗室。
六月初,驕陽似火。向太后死後,沒了靠山的向宗回、向宗良倆兄弟也就失去了依仗,報復心切的章淳與劉清箐合議後,以“飛揚跋扈、為害京城”的名義把兩人貶出了京城,分別降為永陽侯與永嘉侯,不得世襲罔替。
武植原本對向家就沒有什麼好感,預設了章淳與劉清箐的做法,表示贊同。要是章淳與劉清箐兩人沒有搶先動手,騰出手來的武植也會拿向家人開刀的,君子報仇,不依不撓!現在有章淳與劉清箐代勞,武植也就樂享其成了,不用去勞心費神。向家,已經徹底威脅不到武植了,這也算是了了他的一樁心願。
張商英與黃履原本與曾布走得比較近,平日裡跟曾布是亦步亦趨,對武植一直是不冷不熱的。兩人在擁立新君時押錯了寶,被章淳報復後很是惶恐不安,在武植的幫助與庇護下,兩人才能幸運地留在京城,還能坐在尚書的位子上。雖然兩人失去了輔政大臣與宰持的身份,但相比於被貶到綏寧縣去當縣令的曾布,兩人的際遇算是很不錯了,對此,兩人很是慶幸,同時對武植也是感激莫名。
至此,兩人這才被武植的寬宏大量所折服,開始真心接近武植並以他馬首是瞻。兩人總算看出來了,武植這個年紀輕輕的郡王爺才是人中龍鳳,才是一心一意為國為民的朝廷棟樑。
得到張商英、黃履的助力,武植在朝堂上的話語權就更重了,他行事的阻力也更輕了!
但武植並沒有為此而得意忘形,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小心謹慎,謹言慎行。除了軍政大權他牢牢地掌握在手裡不讓人插手之外,別的很多事情他都放手給章淳和其他官員去處置,只要重大的政策方針沒有改變就行,比如攤丁入畝,這是絕對不能改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