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劉清箐與小皇帝趙茂吃好早飯後,武植就領著眾人前往福寧宮。這回他不用別人幫忙了,從慶寧宮裡就開始牽著小皇帝趙茂的手,往福寧宮走去。
以前武植經常出入皇宮探望,小皇帝趙茂打小就跟武植熟,所以也不怯生,任由武植牽著他的小手,咋咋呼呼地蹦在最前面,皇太后劉清箐與一眾宮女和宦官就在後面慢慢跟著,頗有點全家出遊的感覺,只是所有人都身著白素,有點違和,也有點瘮得慌。
片刻後,眾人就來到了福寧宮的西偏殿前,群臣與眾皇親國戚們都已在門前等候多時了。見到武植牽著小皇帝的手走過來,群臣與眾皇親國戚們又是一陣心神波動,情緒複雜難明,羨慕的,嫉恨的,歎服的,各種情緒交織其中,讓眾人唏噓。
不甘心的趙佶看著武植和趙茂、劉氏等人過來,心海翻騰,眼中陰鬱得能冒出煙雨來。
小斂,即為大行皇帝趙煦換上斂服,這有專人來操作,用不著武植等大臣們來動手。
在一系列的儀式加持下,小斂順利完成。兩日後就是大斂成服,到時群臣與眾皇親國戚們還要再次進宮。
除了操辦喪禮的數十位大臣與部分官員留下來之外,其餘的臣工都依次離開,繼續回到各自的官署裡面進行齋戒住宿。
一套小斂的程式下來,數個時辰,小皇帝趙茂挺不住,在返回慶寧宮的路上就睡著了。武植從牽著他的小手變成抱起他,把他抱到了慶寧宮。
在慶寧宮裡跟劉清箐聊了半個多時辰,與劉清箐一起吃了御膳房送來的齋飯,吃飽後武植在宮女與宦官們驚奇的目光中,輕聲與劉清箐告別後就離開了慶寧宮。劉清箐痴痴地目送著他走出慶寧宮,嘴角噙著笑意,心裡一片安寧。
從慶寧宮出來後,武植跟守在宮外的特種作戰團官兵打了聲招呼,就往皇宮西北角走去,那是去往瑤華宮的方向。他想去看看,郝隨有沒有派人去瑤華宮。
慢慢走到瑤華宮所在院落,武植遠遠地看到數名宦官與宮娥正在忙碌著,有的正在進進出出地搬著東西,有的正在院子裡拔除著雜草,有的正在整理著門窗,一片熱鬧景象。
“見過郡王爺!”看到武植過來,眾宦官與宮娥們連忙停下手中的活,紛紛向他行禮。武植微笑著,一一朝他們頷首示意,慢慢穿過人群走向瑤華宮。
踏進瑤華宮中,殿宇裡已經出現了大變樣,原本家徒四壁、冷清殘破的瑤華宮,此時已經被眾多日常用品給充斥其中了,換上了新的桌椅床榻、燈盞帳幔,殿裡煥然一新。漏風的門窗也給糊上了新紙,殿中也給安置了數個暖爐,爐中正燒著木炭,燒得通紅的木炭把個原本淒冷的瑤華宮變得暖和了起來,適身其中,暖洋洋的很是舒服愜意。
小娟與小雯正喜笑顏開地指揮著宦官與宮娥們把送來的東西進行歸位排放,忙得不亦樂乎。而孟嬋則一身素衣靜靜地俏立在一旁,看著眾人在忙活,手中輕輕捻著念珠,臉上則顯得不悲不喜,也不知道此時心裡正在想些什麼。
“郡王爺好!”小娟與小雯看到武植進來,連忙停下來,快步走到武植面前,驚喜地躬身向他行禮。兩人總算明白了,這個年輕的郡王爺真的是能說到做到!這讓兩人很是佩服。
“你們好!”武植淡然一笑,朝兩人點頭示意。
小娟、小雯得到武植的問好,受寵若驚了。
“孟姐姐好!”武植走到孟嬋面前,微笑著跟她打招呼。
“吾見過郡王爺!”孟嬋眼神複雜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武植,雙手合十,輕聲說道。
昨天武植在瑤華宮裡對她們說的話,孟嬋原本只是當他是一時義憤興起的搪塞之言,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可哪知今日中午時分,一群宦官與宮娥們就真的送來了眾多的日常用品,還把瑤華宮周圍和瑤華宮殿內殿外都給好好整肅了一番,這番情景讓她大吃一驚,真的是又驚又喜,感嘆良多。
孟嬋沒有想到,武植的能量竟然有這麼大。她對於武植為她所做的一切心懷感激。
常言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可她如今是一個被廢了多年的皇后,早就被人們遺忘多時,人微言輕,早就沒有了利用的價值,人家是堂堂的郡王爺,是大行皇帝趙煦身前的大紅人,還能圖自己什麼呢?好像自己也沒有什麼讓人可圖之處!
思來想去,孟嬋實在找不出武植幫她的理由,真的是毫無理由!因為武植與她從未見過面,也沒有受人所託,兩人之間著實是毫無瓜葛的。按理來說,正常的人都不會這樣子來幫助於她,如今劉清箐貴為皇太后,能垂簾聽政,那可是權勢滔天,幫助她這個劉氏的敵人,就意味著得罪皇太后劉氏,根本就是得不償失的!
可這個郡王爺偏偏就這樣子做了,而且還真的做成了,這讓孟嬋驚喜之餘又感到疑惑不解,她想問緣由,可話到嘴邊又給嚥了回去。
人家能幫助自己終歸是好事吧,難道自己還要質疑人家的好意不成?
“孟姐姐看看還需要些什麼?如果不夠,我再派人送些過來!”武植哪知道眼前女道士那翻騰的心思,看到她陷入沉思之中,眉頭緊蹙,忙開口問道。
“哦!這些已經足夠了!謝謝郡王爺!”武植的問話,把孟嬋從沉思中驚醒過來,她連忙開口回應道。
武植的問話讓孟嬋心有愧疚,看得出來,人家是真的在關心她,她不該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那就好,到時還會留些人手在這裡,照顧你們的起居。而且從今往後,瑤華宮不再是冷宮,孟姐姐和宮中眾人都可恢復自由,不會再有人限制你們在皇宮裡四處活動了!”武植想了想,又揚聲說道。他的聲音洪亮,讓宮殿裡的人都能聽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