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金蓮方才睡醒過來。睜開迷濛美目,見到武植正坐在桌邊看書,她不禁臉色一紅,慌忙穿衣起床,剛跳下床,就“啊”的一聲驚叫,又坐回了床沿上,眉頭緊蹙。
“怎麼啦?”武植見狀,立即起身走到床邊,坐在床沿摟住她,關切地問道。
“都是武植哥哥害的!底下好疼!你看看!”金蓮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隨之秀臉一紅,指著床上的白床單,假裝惡狠狠地說道。
武植一愣,定睛一看,只見她身後的白床單上紅花朵朵,雲雨過後的痕跡歷歷在目,一片狼藉。武植愣了一會兒,終於明白是怎麼回事,開心地笑了起來。估計自己昨晚太過兇猛,剛破瓜的金蓮被他弄傷了!
“還笑!”金蓮揚起粉嫩的拳頭,擂在他腰間,卻嬌弱無力。
武植摟著金蓮,心中很是自豪得意。他天生異稟,對於自己的本錢還是頗為滿意的!
“要不要叫柳月過來?”武植止住了笑聲,痴迷地聞著她的迷人體香,摟住她的腰,柔聲說道。
“嗯!”金蓮趁勢輕偎在他身上,頷首低眉。
“柳月!”溫存了片刻,武植朝門外喊道。隨之,早就等在門外多時的柳月低眉順眼地進來,臉色酡紅。待她看到床上斑痕點點時,臉色更是紅得如同熟透了的蘋果,不敢抬眼看向武植與金蓮兩人。
武植似笑非笑地看著柳月收拾好床榻後,扶著金蓮出門去洗漱一番。待兩人出去,他坐到桌邊,拿起桌上的書,繼續瀏覽起來,他看的是張仲景著作的《傷寒雜病論》。
等金蓮洗漱更衣回來,已是上午十時了。她換了一身青色襦裙,從女子變為婦人後更顯得嬌豔動人。看到她一瘸一拐地半踮著腳走路,武植有點不放心了,忙拿出消毒酒精,強迫她咬牙忍痛給柳月幫忙擦上消毒酒精後,才和柳月一起,攙扶著她往大廳慢慢走去。
按照當時的習俗,新婚夫婦結婚後的第二日,都要早早起來拜見公婆,新婚媳婦要給公婆敬茶,做一頓好飯菜,俗稱敬祖。然後第三日新婚夫婦要準備好禮物,一起回孃家拜見岳父岳母,拜見孃家人,孃家還要設宴款待新女婿,俗稱回門。現在金蓮的祖父母、父母都在郡王府裡,回門禮就簡單多了,直接在府裡拜見就行。
金蓮齜牙咧嘴地被武植和柳月一路攙扶著走到大廳前,忙放開他的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咬咬牙,慢慢抬腳拾階而上,姿勢有點怪異。武植連忙跟上,牽著她的手,一起走進大廳裡。
甫進大廳裡,只見武修、鳳娘早已端坐在大堂正中,飲茶聊天,小娥則立在鳳娘身後,正在給她母親捏著肩頭,巧笑嫣然。丫鬟春梅和夏荷則遠遠地站立在一旁,小聲說著話。
見到武植和金蓮手牽著手進來,鳳娘滿心歡喜,特別是金蓮那怪異的走路姿勢,讓她心領神會,尤為高興。
“嫂子來啦!”小娥歡呼雀躍,她本來還想喊:“蓮姐姐”,可猛然想到金蓮姐姐已經成為她嫂子了,連忙改口說道。
“拜見叔父!拜見叔母!”待兩人走到武修和鳳娘面前,金蓮忙放開武植的手,躬身一揖,一一給武修和鳳娘行禮。然後接過春梅遞過來的茶盞,一一敬給武修和鳳娘。武修和鳳娘眉開眼笑的接過她敬上來的茶盞,一飲而盡,然後分別拿出一個紅包,遞給她。
“謝過叔父!謝過叔母!”金蓮大大方方地接過紅包,淺笑盈盈。
禮畢,鳳娘就拉著她坐到一邊,低聲細語起來。鳳娘是要詢問她閨房的一些事情,惹得金蓮羞暈滿面,時不時抬眼剜著武植。武植看得有點心驚肉跳。
一個時辰後,武植牽著金蓮的手,慢慢走到小院子,一起去拜見潘老員外、覃氏、潘為民、唐氏夫婦和潘為君、楊氏夫婦,武植也一一給他們敬茶,畢恭畢敬。六人已經見識過武植的隨和與平易近人,坦然受之,心懷大慰。
三日後,在依依惜別中,潘老員外與覃氏、潘為民和潘為君兩夫婦等二十三人就坐船返回了恩州。潘偉則帶著李氏也返回了應天府宋城縣。
離別的愁緒又一下子沖淡了新婚燕爾的快樂,金蓮在其祖父母與父母、兄弟等親人離開京城後,情緒一度低落,感傷滿懷。在武植與府中眾人的勸慰下,數日後心情才慢慢平復了過來,再次沉迷於新婚燕爾中,食髓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