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指揮眾店小二上菜擺酒的侯管事見到武植進來,心頭一震,急急忙忙跑過來,喜笑顏開,恭恭敬敬地打起招呼:“侯爺好!”
“侯管事好啊!”武植也微笑著跟他打招呼,隨之把自己的來意跟他說明。
侯管事聽罷,忙不迭的領著武植四人往樓上走,找了個精緻的雅間安頓好武植四人,奉上極品好茶後,他方才轉身退出雅間,急忙去往後宅通知東家錢穆。
錢穆正在後宅小憩,聽說武植到來,驚喜交加,連忙起身,興沖沖地奔出門,往二樓雅間而來。
“侯爺賢弟可是稀客啊!鄙樓蓬蓽生輝!”甫進入雅間,錢穆就笑著朝武植拱手行禮,畢恭畢敬。
“錢兄好!來來來,坐下跟我們一起聚聚吧。”武植見到錢穆進來,笑著起身,拉著錢穆的手坐在自己的左手邊,錢穆有點受寵若驚,高興地坐了下來。
可剛坐定,錢穆就發現了一個問題,坐在首位的不是侯爺武植,而是一個健碩內斂的半百老者,老者右手邊還坐著兩個英氣逼人的健壯青年,三人正微笑地看著他。
錢穆心頭一愣,轉頭看向武植,輕聲問道:“這三位是?”
“哦!我給大家介紹一下吧。這是我師父周桐,定遠將軍,正五品步軍副都指揮使兼領禁軍總教頭;這位是我師弟林沖,振威校尉,朝請郎,從六品神衛軍都指揮使兼領赤衛營左營;這位是我師弟王進,振威校尉,宣德郎,從六品神衛軍都指揮使兼領赤衛營右營。”武植見狀,連忙分別把周桐、林沖和王進介紹給錢穆認識。
錢穆聽罷,連忙起身朝三人拱手行禮,甚為恭敬,心中直打鼓:“我的乖乖,都是一個師門的人啊,而且都是當官的,官還不小呢!”
接著,武植又把錢穆介紹給大家:“這位是狀元樓東家錢穆,我大哥!”三人也朝錢穆行了個禮,互相問好。
錢穆聽到武植對自己的介紹,“我大哥”三個字瞬間打動了他的心絃,一陣暖流瞬時湧遍全身,感動莫名,眼睛都有點溼潤了。
待侯管事指揮店小二上菜後,錢穆吩咐侯管事拿來兩瓶“狀元醇”,開啟瓶蓋後,他想親自為大夥斟酒,被武植攔了下來。武植拿起桌上的酒瓶,親自為周桐等眾人斟了一杯酒,為慶祝周桐升官幹了一杯酒後,才由錢穆幫忙斟酒,吃吃喝喝起來。
除了周桐還算泰然自若,林沖、王進和錢穆才堪堪地從剛才武植為他們斟酒敬酒的驚愕中回過神來。當時素來講究尊卑,長幼有序,雖然五人中武植年紀最小,可他畢竟是侯爺,朝廷從二品的大員,那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如今卻為下屬斟酒敬酒,可謂石破天驚,三人都被震得驚訝不已。饒是錢穆參加過武植的家宴,見識過武植的隨和,此時心中也是被震憾得不輕。
武植見狀,淡然一笑,斟過第一杯酒後就任由錢穆來幫忙斟酒了。
觥籌交錯中,大家吃得盡興,喝得也盡興。特別是周桐,如今是撥雲見日心情大好,多喝了幾杯,醉意朦朧。
酒足飯飽後,大家離開狀元樓,錢穆請客,武植就不用買單了。看到周桐、林沖和王進三人都有點醉意,錢穆便安排了狀元樓的夥計用牛車分別把周桐送到御拳館,把林沖和王進送回家裡。武植則堅持步行回家,錢穆沒有辦法,只好由著他,並安排了一個夥計遠遠地跟著。
武植不緊不慢地回到家中,天色將暗了,狀元樓夥計見到他安然到家後,方才轉身離去。
家中已經得到了宮中宦官宣告武植降勳降爵罰俸的旨意,武修、鳳娘、金蓮等眾人見到他喝得有點高,以為他心情煩悶而去喝悶酒,也不敢去惹他,小心翼翼的,由著柳月和小娥照顧他睡下。
武植見狀心中覺得好笑,他才不會為降勳降爵罰俸而苦惱呢!但他也懶得去解釋,自家的狀元酒度數高,喝得有點上頭了,身子有點軟,顧不上跟眾人說話,他只好乖乖地上床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