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屬?”梁妍聽葉凌凌說了好久,這才終於明白她說的是哪一位,竟然是她行醫生涯中唯一一次“醫鬧”時間的主角。“他、他們真的願意?”說實話,不驚喜是假的,每個醫生都希望得到患者和家屬的諒解。
顧澤序如今是自身難保了,他才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方毅就打來了電話,“總裁,您先別離開顧氏集團,現在樓下聚集了很多記者,我們處理好之後再走吧。”
顧澤序仔細看過了那份報道,要說之前還有疑惑,現在他完全掌握了情況。他打了電話給韓玲,“去查一下邢光最近的行蹤。”能如此憎恨自己,還完全瞭解YOUNG集團當初的情況,除了邢光他都想不到別的人了。
梁妍知道了顧澤序出事,更是心急如焚,下午就約了葉凌凌和那個家屬在首都的Easy公司總部裡錄製了採訪影片。
白澍在A城知道了這件事情,電話裡把梁妍罵了一頓,他很少這麼生氣,梁妍一句話都不敢反駁。“我看你就是瘋了,為了幫顧家掩蓋醜聞,竟然拿自己當靶子,處理不好的話你就黑紅的你知道嗎?”
梁妍聽到這話就不明白了,“我向來行得正坐得端,能有什麼讓記者們黑的?”
“難道顧澤序行不正坐不端?”白澍簡直要被氣笑了,“你看他現在還不是被記者們堵在顧氏集團出不去?”
梁妍無言以對,白澍是為自己著想才這麼生氣,她能理解。“可是在我心裡,他比我自己都重要呀。”她輕聲說,更像是說給自己聽,“我不怕的,現在當務之急是幫澤序爭取一點時間,白澍,你不用擔心我,我會小心的。”
白澍也不再說話了,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怎麼樣。等梁妍準備掛電話了,他攔住梁妍,“下午我去首都看一下情況,你現在有些不清醒,我還是看著你吧。”
下午,梁妍早早到了公司,看到了當初A城的時候那個醫療節目的導演和葉凌凌。梁妍感激地跟兩人握了手。如今首都誰還敢跟顧家打交道,恨不得離得遠遠的免得惹上媒體的關注,他們還願意幫梁妍,實在是不容易。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導演笑著打趣,“我也算是幫過首都第一大家族顧家的忙了,到時候新節目上線的時候還請大家多多關照了!”眾人皆大笑,他這樣說,不就是說等他新節目上線的時候,顧家已經是雨過天晴了?
梁妍緊緊握著葉凌凌的手,心裡的感激無以復加。葉凌凌早就離開了電視臺,如今還能請來導演和團隊來拍攝採訪,肯定花了很多心思。
“你真傻,怎麼不跟顧英說呢?”梁妍看著葉凌凌明顯的黑眼圈,心疼地說。
葉凌凌聽到他的名字,心裡突然疼了一下,她慘笑著調侃自己,“我出身貧寒,以後說不定也幫不上什麼忙了,哪裡配得上他這種天選之子呢?”語氣輕鬆得彷彿不是說自己的事情那個。
“胡說!”顧英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聽到她的話,突然出聲,把兩人都嚇了一跳。顧英這些天也沒好到哪裡去,整天為了他父親的事情跑來跑去,來回奔波,找遍了以前認識的朋友。可是沒一個人願意幫忙,他為此憔悴了不少。
葉凌凌很久沒見過顧英了,現在見到了,雖然很沒面子,但是還是貪婪地看著他。
梁妍看到那個家屬來了,正好不當兩人的電燈泡,便一聲不響地走開了。
葉凌凌也看到了家屬來了,她想從顧英身邊走過去。可是顧英抓住了她的手。“你真的特別狠心啊,我的責編,”他面無表情地說,“不跟我打個招呼就走,還跑到我的死對頭那裡當責編?”
葉凌凌心想,那還不是為了氣氣你。她被顧英抓住手腕,不敢明說,眼珠子一動,抱著被抓住的那隻手喊疼。
顧英心裡咯噔一下,不會吧,自己明明沒用力呀?女孩子真是太脆弱了,他肯定是把葉凌凌抓疼了。“你怎麼了?我弄疼你了?”他蹲在葉凌凌面前,心疼地抬起她的手腕看了看,果真是紅了,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呀,我不是故意弄疼你的,我就是……太久沒見過你了。”
葉凌凌本來只是想借此脫身的,沒想到他反應這麼大,眼眶突然就紅了,彷彿真的是因為手腕被他抓疼了一樣。顧英心裡像是有一隻小貓在撓一樣,“你別哭了,我知道自己錯了。”
兩人和好如初,顧英給葉凌凌買了一杯熱茶,遞給她的時候,傲嬌地說,“你已經跟我和好了,不許再去幻夜那裡當責編了,聽到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