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青山和他的屬下互相望了一眼,最後還是雲青山上前答道:“大人,我營中未曾設軍需大使,這類事宜,一般都是屬下做的!”
“龍薪酬!”餘風聽了雲青山的話,稍微沉吟了一下,卻沒有繼續問下去,而是朝著旁邊喊了一聲。
“小人在,老爺有何吩咐!”龍薪酬見餘風和軍中將領說話,早就避在一邊,見到餘風喚他,立刻巴巴的湊了過來。
“帶著你的人,隨著這位雲大人,去清點一下城中軍械糧草庫存,回頭來詳細報與我知曉!”
等到雲青山一臉鬱悶的帶著龍薪酬離去,餘風又朝著面前三個百戶發問道:“教習營韋大人呢,一直到現在,沒有見他教習營一人前來,難道你們沒有通知他等?”
這韋大人當然就是指維拉斯科了,不過,餘風軍中確實都習慣叫他韋洋人的,餘風擴建教習營,這韋洋人自然就自動升格為韋大人了。餘風進城都有一陣時間了,這教習營同城駐守,如是一點訊息都不知道,那肯定不可能,但是一直到現在,都不見他帶人前來拜見,這就有點讓人玩味了。
“韋大人一早就帶人出去徵糧去了,這是千戶大人和韋大人的決議,說是多囤點糧食應變!”百戶慕詩回答道,那兩個百戶一直都沒怎麼出聲,看來,這慕詩在這三人中,倒是隱隱為首的意思。
“徵糧?”餘風反應過來,恐怕是搶糧更為確切一些,既然這裡是用維拉斯科的幌子租借的,那麼,這些壞名頭的惡事,自然是由他們去做更為合適。
“帶了多少人?”
“一百多號人吧,全是熟丁,不會出什麼亂子,那些他新招收的兵丁,正在操練教規矩呢?”
慕詩看了看天色,“看這時辰,差不多也就只是要回來了,教習營那邊沒有馬隊,左右不過是在新城十來裡的範圍內徵糧,每次都是在申時前後就會來了的!”
餘風這才放下心來,有一句每一句的問著這慕詩城中的情況,面對著自家將主的詢問,又有兩位同僚在身邊,這慕詩自然也不敢瞎說,自然是規規矩矩的回答,知道的,就事無鉅細,詳詳細細的倒了出來;不知道的,也坦然承認自己不清楚,倒也不敢胡亂推測。所以,餘風得到的所有回答,也算的上是客觀公正了。
經過這一番問答,餘風才算是真正瞭解了這新城現在的狀況,以往無論是看雲青山的報告也好,還是看慕海濤的報告也好,總歸都是一些紙面上的東西,再精確,也不過是一串數字,一組文字,哪裡有這自己親身調查,親手掌握的第一手資料來的詳實。
這新城自風字營接手以來,倒也是做了不少事情,不過,主要是這城池建設和港口建設。所耗費的資金,倒也不是過分,這資金主要是兩個來源,一個是慕海濤送來的火槍軍械,賣出去一部分後向長淵繳納了這新城的賃金之後的結餘,二個就是這新城港口所收的稅金,在這黃海右道,還有一個大港口海州,這新城港口多少也跟著沾了一點光,很多原本到海州的船隻,也直接在新城港口進港發賣貨物,倒是給風字營帶來不少的銀錢。
這些銀錢,除了按照餘風給慕海濤的命令,調撥一部分給教習營當做招募士兵和安置士兵家屬之用以外,其他的都存於庫房,至於士兵的軍餉,軍糧等支出,也都從這裡面支出,不過,這也都是有冊可查的,想來應該沒有什麼虛假。雲青山是天機組出身,雖然因功擢為軍職,但是對於天機組的瞭解還是有的,要說天機組在他身邊沒有安插人,這事情他是絕對不信的。所以餘風倒是相信在他身上,不會出現那種失察貪墨的事情。
又說道軍糧的問題了,這慕詩證實,除了繳納賃金的時候,在長淵購置了一批軍糧以外,此後所有的軍糧,大多是在新城這些百姓身上徵收的,當然,這徵收的手段,可想而知了,那是有也要給,沒有也要給,風字營的官兵也好,教習營的番人士兵也好,這一點倒是出奇的一致,那就是既然這塊地盤是大人的,咱們是大人的兵丁,怎麼也比你們這些夷民土人們高人一等吧,難道還有你們吃飽了咱們卻餓著肚子的道理。軍中供應到現在倒是沒有出現過什麼岔子,只是他們這幾個百戶,對於還有多少存糧儲蓄,也是心中無底,這一切,都要等到龍薪酬回來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