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六年二月,曹文昭任山西總兵,追剿山西三十六營民軍聯盟,軍威大熾,五臺、盂縣、定襄、壽陽賊盡平。曹文昭被洪承疇評價為:世間良將,天下無雙。民軍首領紫金梁逃遁中病死,老回回被斬首,民軍三十六營聯盟宣告解散。
崇禎六年六月,山西、陝西的民軍基本消失,餘眾皆去河南。可惜的是,河南雖然沒有洪承疇,沒有曹文昭,還有一個平賊將軍左良玉,這位和曹文昭一時瑜亮的猛人,絲毫不遜於他的同僚,帶著手下的昌平軍,也是追著民軍一頓狠揍,朝廷上月月捷報連連。
關外無事,關內內亂將平,大明朝終於有了一絲河清海晏天下太平的味道。
虛假的和平!餘風將手中的筆墨丟到一邊,嘆息了一聲。在他的身邊,吳嫣然瞪著她那雙桃花眼,有點不解的看著餘風。
這裡是餘風的莊園的書房,能夠在書房裡有個座位,堂而皇之和餘風議事的女人,也就只有吳嫣然了,就是餘風的娘子雪娘,也不曾有這個待遇。
“這抄錄來的邸報,說的不都是好訊息嗎?你還嘆什麼氣?”
距離大夏莊剿匪,已經過了月餘,回到趙家村的餘風,順順當當的接任了百戶一職,如今,他也算是有身份的軍官了,就是朝廷的邸報,雖然不能直接傳到他的手上,但是,抄錄一份給他,還是沒有問題的。
“這洪承疇。曹文昭,左良玉,都是一時的良帥猛將,若是朝廷放手讓他們去打,這西北的民亂,何患不平?”如果不知道餘風的出身,聽這話,倒還真象是風一位忠心王事的朝廷武官的肺腑之言。
“你倒是志向高遠,這些總督將軍的事情,也是咱們能指點的嗎?”吳嫣然撇嘴道:“反正咱們山東,是不用擔心這些流民的了,這些流民要過來,得先過了左良玉那一關再說!”
還真的過了那一關,不過,不是往山東來的,而是去了四川,餘風心裡暗暗苦笑。不過,繼續和吳嫣然說這樣的話題,似乎就有點跑題了,他叫吳嫣然來書房,可不是和她來探討天下大勢的。
“好了,不說這些了,布巡檢派人來,說要兩萬斤細鹽,你怎麼看?”
“不給!”吳嫣然乾脆利落的說道。
“不給?有錢不賺?咱們手下這些兒郎的兵器鎧甲、軍餉,還有最近託人從青州那邊收來的馬匹,每天銀子流水般使出去,現在有銀子不賺?”餘風大奇道。
他一向秉承著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士去做的道理,在瞭解到吳嫣然的才能後,鹽事上大多數的經營生產,他都放手給了吳嫣然,只有重大的事情,他才過問一下,和對方達成一致。此時,很顯然兩人的意見出現了分歧。
“我們細鹽作坊做出這批鹽來,也足足要一月有餘,而鹽場曬出來的粗鹽除了供應作坊的開銷,卻是再也賣不動了,一邊是堆積如山的粗鹽,一邊是力不從心的供應細鹽,這可不合經濟之道!”
餘風眨巴了一下眼睛,才品味過吳嫣然話中的意思,敢情,現在是細鹽供不應求,而粗鹽卻是滯銷了,雖然短期看起來,錢是多賺了不少,但是,對於餘風的整個產業鏈卻是沒有好處,一旦細鹽的銷售渠道被人卡住脖子,那餘風立刻就有資金鍊斷裂的危險。
雞蛋還是不能放在一個籃子了啊!餘風搖搖頭,不得不說,他開始懷念起後世的那種捆綁銷售起來,要是自己也能來上這麼一手,你買一擔細鹽,非得再買上三擔粗鹽不可,自己哪裡還有這滯銷的擔憂。
那就索性多產些細鹽好了,餘風暗暗忖道。
“那把細鹽作坊再擴大一些如何?”餘風詢問,話一出口,他立即意識到了不妥,細鹽畢竟是供應高階客戶,而目前自己的高階客戶市場,基本上全是掌握在布巡檢的手中。自己的鹽貨,除了少部分的銷售到以劉姓鹽商為首的幾個鹽商手中,大部分都是透過布巡檢銷售出去的,這樣,豈不是讓別人掌握了自己的命門。
果不其然,吳嫣然搖搖頭,“這樣不行,這不是產能的問題,問題是,我們自己銷售的鹽貨太少了,要知道,大多數吃鹽的,還是普通百姓,這細鹽,總歸佔不了大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