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鄭猛和趙老爺子派出泉州的人手,一起上了海船。對於做這樣的事情,他是一點排斥的心裡都沒有,不就是變著法兒斂財嘛,誰都知道他那些東西的來路,卻偏偏生要‘弄’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這又要錢,又要名聲,的確是讓人很難受啊!
被趙家派上船的人不多,連掌櫃賬房加護衛,也不過是十來人,不過,對於這些人,鄭猛可沒有失了禮數,既然這件事情裡面,他能看到好處,他自己不想得罪這些會給自己帶來錢財的財神爺們。
只是有一點,很是奇怪,這幾個人中,領頭的居然不是按個看起來一臉‘精’明的方掌櫃,而是那個年輕的賬房先生,他試著和那個方掌櫃,聊過幾次,這人對於做這些生意,倒是‘門’路都是很熟,但是其他的事情,就顯得有些不通世故了。那個年輕的賬房先生,但是見過大世面的樣子,這幾天海上的日子裡,不管是和他,還是和他船上的那些兄弟,都聊得‘挺’來的,他倒是看這傢伙,很是順眼。
船到了泉州,鄭猛將他們安置在城裡的客棧裡,就立刻回鄭家去了,像他這樣在外地的管事掌櫃之類的,回來的第一件事,就得去內堂去彙報。彙報在他打理的鄭家產業的區域,發生了什麼樣的大事情,有什麼見聞,當地的官吏變遷,民生狀況,只要他們看到聽到的,都要彙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這些派駐到外地的鄭家子弟,更像是鄭家派到外地的坐探,只不過,他們需要定時回來述職而已。
當然,這些跟著自己來的傢伙,他肯定不會報上去的,在外地的管事,自己找點財路,只要不耽誤正事,即使是大當家的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麼,更別說趙老爺子一再強調保密,他丟不起那人,他自然不會主動去四處宣揚。
在他離開客棧後,那些平壤來的商人,齊齊聚集在一室,只是,在他們的臉上,早已經沒有了和鄭猛在一起的時候,顯現出來的和氣恭謹,取而代之的,都是一臉的肅殺。
“方掌櫃,咱們到了地頭了,明個兒就要開始辦事情了,有些話,我最後說一遍,你最好不要忘記了!”打扮成賬房先生的伍先,看著面前的方離味,冷冷的說道。
“無論何時,哪怕你洗澡如廁,你身邊都要有我們的人,未經許可,你不得主動與人攀談,否則,就地斬殺!若是‘私’自告發,就地斬殺!意圖逃逸,就地斬殺!順便告訴你一句,你在京師的做買賣的兄弟,也已經動身朝著福建來了,這福建可是有筆大買賣,等著他來做!”
方離味眼睛滴溜溜的轉了幾下,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麼。
“你不要心存妄想,以為到了這大明的地界,咱們就奈何不了你,這裡是福建,說話最管用的,未必是大明的皇帝,就是那福建巡撫,怕是也要看鄭家的臉‘色’,我擔保,若是你出么蛾子,我們殺了你,一點麻煩都不會有!”
“伍百戶...不,不,伍先生,這些我都知曉了,我就是有一事不明?”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你說!”
“既然在泉州,你們都已經安排妥當,剩下的就是隻需要查證一下我所說的是不是事實就成了,恕在下愚鈍,在下實在是想不出,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有這個必要嗎?”
這是方離味最忐忑的一件事,對方既然重視他的情報,那麼,派人查證就是了,為何還要挾持著自己走上這麼一遭,把自己放在他們的老巢不是更好,放在自己走不掉,到時候他們發現被自己騙了回來殺了自己洩憤也方便啊,眼下,冒著這麼大的風險,挾持一位錦衣衛百戶到大明的地界,他們到底圖的是什麼?
“哼!”伍先鼻子裡哼了一聲,這麼淺顯的道理,對方居然還問,真不知道,他是怎麼能當上這個百戶的。
“因為你是錦衣衛!”他開口揭開了方離味的疑‘惑’:“有了你這個身份,咱們辦事可就方便得多,鄭家的人在明面上能管事,但是,‘私’下里,你這個錦衣衛百戶的身份,可是能幫咱們不少的忙!”
還有一點,他沒有說,但是,他想,以方離味的見識,應該猜得出來,天機組一直以來,可沒有正面和大明的這個最大的特務機構正面衝突過,對於這錦衣衛的運作風格還是行事,算起來還真的不算熟悉,如今有這個一個現場的錦衣衛百戶在這裡,透過他,窺一斑而知全豹,對於天機的發展無疑是有巨大的好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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