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百五十八章阿濟格和紅衣大炮
預料中的戰鬥,遲遲沒有到來,這一夜,中軍和後營計程車卒,睡得相當的踏實,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就在昨天夜裡,前營裡劍拔弩張,緊張了整整一個晚上,他們真正知道這個情況的時候,已經到了拂曉。
是的,拂曉,夜晚不進攻,不是就說明了到了天‘色’將明的時候,已經休息了整整一夜,‘精’神飽滿的韃子們會放棄對‘精’神高度緊張疲憊了一晚的風字營官兵的打擊。更何況,在拂曉時分,無論是徹夜未眠計程車卒,還是剛剛起來計程車卒,這‘精’神和體力,都是在一天當中的最低‘潮’,這個時機,若是連對方領軍的將領都不會把握的話,那麼,這些敵人,在風字營的官兵面前,也不足畏懼了。
人不多,僅僅只有三兩百騎,顯然,韃子將領根本沒有指望這點人能衝進對方的大營裡肆掠一番,而是想透過這種舉動,來完成他們昨天晚上本來就想幹的事情而已—試探!
劉小六也有些疲憊,但是,那馬蹄聲響起來的時候,他迅速的進入了狀態,塔樓上的瞭望手,看清楚敵人的數量,高聲的向著下面通報著。
“預!”火器營的將官,大聲喊著口令,只待對方一進入‘射’程,在最短的時間內,打出第一發彈丸,營‘門’前面的火槍兵,有足夠的數量,支援輪流‘射’擊,這樣的距離,若是單排‘射’擊,以風字營的裝彈速度,也不過是能夠打出兩到三發彈丸,但是人數的優勢,形成輪‘射’的話,卻是可以保持從敵人騎兵進入‘射’程的那一刻起,時時都遭受到打擊。
而且,和野戰不同,在他們的身邊,不僅僅有手持鉤搶斧盾的同僚,更有滿地的鐵蒺藜,還有拒馬阻礙著敵人的前進,說句實在話,這樣的戰鬥,對於火槍兵來說,不一定比平時的訓練難多少,他們幾乎可以沒有任何的後顧之憂肆無忌憚的‘射’擊。
最前面的是一匹青驄馬,馬上的韃子,腦袋藏在布帽子裡,看不清眉目,而火槍兵的營官,則是仔細的看著對方的,在心裡測量著對方的速度和距離,就在那匹青蔥嗎堪堪踏進‘射’程的時候,營官的聲音,終於在火槍兵們的耳邊大聲響了起來:“第一排,‘射’!”
胡光和胡磊,幾乎是沒有瞄準,朝著前方就開火了,他們甚至沒有檢查一下自己的戰果,立刻就拖著鐵叉和火槍,從隊伍的空隙中往後派去,在他們身後,第二排的火槍小旗,立刻就補上了他們戰位,等待著營官的‘射’擊口令。
“打著了沒有,打著了沒有!”胡磊有些小興奮,一個勁兒的聞著胡光,胡光哪裡知道打著沒打著,一邊手裡急速的裝填著彈‘藥’,一邊沒好氣的說著,“那麼多人打,我怎麼知道你打中沒打中!”
胡磊伸長脖子,朝著前面的戰場看去,那跑在最前面的青驄馬,已經變成一團血糊糊的‘肉’泥,它幾乎是沒有任何的反應時間,就被奪取了生命,在密密麻麻如雨點的彈丸裡,幾百斤的馬和百來斤的人,一樣的脆弱。
馬上的騎士,則是倒在馬的屍體旁邊,整個人都扎進了草叢,生死不知,在他的壽命,和他同樣的命運的騎士,還有幾個,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們的馬,比起那匹青驄馬,死像好看多了,至少,渾身沒那麼多血窟窿。
再往後,再往後就麼有了,這些狡猾的韃子,居然學乖巧了,他們不是那麼密密麻麻人頭湧動的往前衝,居然沒隔幾人,就留了十來步的空些,前面的馬剛剛踏進了‘射’程,但是,對於後面的馬和騎士來說,威脅就小了很多,加上前面的那幾個倒黴蛋,給他們承受了大部分的打擊,在這幾個倒黴蛋的身後,他們除了幾場小傷,居然都安然無恙。
“楊封,你他媽太著急了,放進了打!”居中指揮的劉小六也看到了戰果,虎著臉對著那火器營的營官大吼道,上百人的火槍兵,居然第一輪就撂倒這麼三五匹馬,這戰果太難看了一點。
“是的千戶大人!”那營官楊封大聲應道,在他心裡,也知道自己過於緊張了,就算是韃子們再進二十步,三十步,那又有何妨,難道他們還能長驅直入衝擊來不成。
他舉起了手,等待著敵人的再一次進攻,這一次,他決定,放進二十步再來打。
可惜的是,對方的陣營了,除了有些被巨大的槍聲驚到了的戰馬一陣陣嘶鳴,馬上的騎士在極力的約束著自己的身下的坐騎,卻是沒有一騎越過馬匹青蔥嗎,在這裡,這匹青驄馬,就好像是生與死的界限,這這邊,是生,越過去,就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