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下面一陣沉默,張晉繼續說道:“我決定了,我就呆在這莊子裡,反正我也問清楚了,五畝地就算三成的口糧,也足足有十多鬥,我們家三口這一年的吃食是不用犯愁了,莊子裡除了勞作,若是做其他的事情,都是有工錢的,我問過我們家的那口,她也同意了!”
“里正,做其他的事情,是什麼事情,還要出徭役?”張一飛‘挺’關心這個的。
“廢話,你不出,給銀子也行,咱們在家不都是這麼幹的嗎?只要你有能耐,莊子的夥計多的是,你要是識字的話,那就發達了,可以去莊子裡做個賬房!”
“那我可不行,不過,要是不按莊子裡的做,會不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他試探的問道:“官兵會抓人嗎?”
“我不知道!”張晉很坦然的攤開雙手:“這個,我沒膽子去問,不過,你倒是可以去試試,大夥兒不就都知道了嗎?”
眾人鬨笑起來,張里正這是攛掇一飛這油滑小子去當替死鬼呢,人家裡正說話,就是不簡單。
“對了,若是你不想去試,還有個‘門’路,說給你知道,你可以去當官兵嗎?就算‘混’不到那身官衣,當個幫閒也是好的,莊子裡你的五畝地,自然有莊子裡安排人給你耕作,到了收成的時候,照樣有你一份!”
“這個,還有這樣的好事情?”張一飛有些心動了,要是這樣算起來,就是當兵的不關餉錢,也比這呆在田地裡勞作有意思多了,可是,轉眼之間,他又犯愁了,好像,這裡有韃子啊,當兵就要去打韃子,這不是送死嗎?這太兇險了一些吧。
旁邊也有人嘀咕起來,有他這樣心思的,可不是他這麼一個人,田地有人幫著耕作,當兵還能‘混’個肚兒圓,沒準還能拿到點餉錢,這聽起來,是‘挺’有‘誘’‘惑’力的。
“看那些丘八們,穿的那麼光鮮,應該餉錢還算豐厚吧?”有人把眼光飄向幾個在莊子邊緣說笑的官兵。
“不是他們,你想都別想,想穿上那身衣服,光有咱們鄉親的擔保可不行,還得人家看的上才成,人家那一身,武器鎧甲的,就得幾十兩銀子呢,你拿到了跑掉了怎麼辦?”
“我想也是,那是哪位將軍大人的家丁吧,這種好事,怎麼能輪得到咱們這些平頭老百姓身上呢,我見過那些衛所的兵,有些,比咱們還慘!”一個有些見識的漢子,恍然大悟道。
“咱們一路上,看到的這官兵還少了,可都是這般打扮,難道都是將軍大人們的親兵不成,我看那,這兵有當頭,說不準,不比在鄭大龍頭手下當差差很多!”另外一人唏噓道:“想我那會兒,每月一兩二錢的餉錢,到月就發,平時吃香的的喝辣的,真是好不快活,要不是那該死的倭寇,砍了我這一刀,我還在過那種快活日子呢!”
“好了好了,齊大叔,你就別賣‘弄’了,這話我們都聽了幾百遍了,我就問你一句,你當過兵,這些官兵,你說說和大龍頭手下的虎狼比起來如何?”
“不好說!”被稱作齊大叔的那漢子斟酌了一下,“在大龍頭手下當差吃糧,都是海上人家,這些人,一看都是些旱鴨子,不好說不好說!”
“那和韃子比起來呢?”
“我又沒見過韃子,我怎麼知道!”齊大叔眼睛一瞪:“韃子有什麼了不起,有本事叫他們和咱們大龍頭在海上比劃比劃,大龍頭紅‘毛’鬼都不知道殺了多少,會怯這些韃子?”
眾人又是鬨笑起來,深山老林出來的韃子,怕是連海都沒見過吧,和大龍頭的船隊比劃,那和找死有什麼區別,這不是張飛殺岳飛,殺得漫天飛,一點都不靠譜嗎?
“不過,看的出,他們的將軍,在他們的兵身上,還是捨得‘花’銀子的,這當兵的窮瘋了,武器鎧甲都能送到當鋪裡去,他們這一身,換成銀子的話.....”
“我要去當兵!”張一飛打斷了他的話,他本來就是腦子活絡的人,齊大叔這麼一說,他哪裡還有什麼懷疑的,要是這兵都當得這麼光鮮,他還在地裡刨食做什麼!
“我也想去試試?”
“好吧,誰想試試的,來我這裡報名吧,這當兵,還得大夥擔保的,這事鬧的,還真的成香餑餑了!”張晉搖搖頭,對於這幾個人的選擇,頗為不理解,在地裡幹活吃一份安穩飯不好,非得去幹這營生,一將功成萬骨枯,說書都這樣說的,這錢豈是那麼好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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