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留守府到了,金大人慢行!”
“今日得見餘將軍,頗為投緣,日後若有機會,還望和餘將軍多加親近親近啊!!”
“金大人言重了,那是在下的榮幸!
送到留守府門前,餘風止住了腳步,和金壁輝等人告辭。而金壁輝的從人,早就走上前去,和府門口的衛兵,嘰裡呱啦的說了起來,少頃,從留守府內,湧出來一大群大大小小的朝鮮官吏,諛辭如潮的將金壁輝迎了進去。
餘風朝著身後一招,幾個遠遠跟在後面的親兵,立刻湊了上來。
“慕詩呢?不在留守府中嗎?”
“大人不是一直叫他在府中待命嗎?沒有大人的命令,他怕是連這大門都不會走出去半步!”
“嗯,你去告訴他,這個金壁輝金大人,叫他給我盯牢了,哪怕這位金大人上茅廁的時候放了個屁,我都要知道!”
這金壁輝已經來了,該給的助力,我給了你,該用的對策,我教了你,要是這樣,你還不能將這個金壁輝搞定,池長青你這個代留守,我還真的考慮一下換個人了。看著親兵火急火燎的跑進留守府,餘風暗暗的想到。
留守府裡,又是另外的一番景象。
前呼後擁,來迎接金壁輝的官吏是不少,但是惟獨不見這個留守府現在的主人,代留守池長青池大人,這一點,讓金壁輝很是不爽。這種不爽的情緒,最是容易感染人,而這種情緒,又將片刻之前,又金壁輝和他的從人們在城門口吃癟的情形,全部都勾了出來,累計在了一起。
在詢問第三個官員,仍然沒有人知道,他們的代留守大人,現在在什麼地方的時候,金壁輝胸中的那股無名之火,終於爆發了出來。
“忠於王事,就是這樣忠於往事的嗎?眼下大亂初定,強盜虎視,居然連你們都不知道這個一城之主在什麼地方,在做什麼?簡直是荒唐!”
“還有,城防是何等重要的事情,怎麼能託於外人之手,萬一有失,豈不是死無葬身之地,我們的兵呢?”
金壁輝的咆哮,在留守府裡迴盪,剛剛爭先恐後拍著馬屁的官員們,一個個沉默下來,臉上露出古怪的神色。
金壁輝順著他們的眼光,朝著自己的身後看去,只見身後的廳柱後,繞出來一個人,他的眼光登時彷彿針刺一樣的眯了起來,人他不認識,但是這人身上的服飾,他可是認識的,和剛剛送進來的那位與餘將軍一樣,這位身上穿著的是繡紅的戰襖。
“你是何人,為何出現在這裡?”他冷冷的問道。
“在下慕詩,奉統領令,護衛留守府,確保留守大人安全無虞!”
“不用了,我的安全,不用你們統領操心,你還是回去稟報你們統領大人,多謝他的關心了!”
“你錯了!”慕詩搖搖頭:“你沒有挺清楚我的說話,我說的是護衛留守府,確保留守大人安全無虞!”
“此刻我便是留守,我說不需要你的護衛就不需要你的護衛!”
“我說的留守,是池長青留守大人!”慕詩執拗的搖搖頭:“這位大人,對不住,這裡是留守府,若是公務,您可以找相關人等,若不是為了公務,怕是在下要請大人出去了!”
金壁輝氣得手指都哆嗦起來了,在這貨真價實的留守府,一個不相干的傭兵,居然要趕自己這個貨真價實的留守出門,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了。他終於明白,這些官吏臉上古怪的神色,是從何而來了,他更是明白,這種神色,叫做忌憚,而他剛剛居然疏忽過去了。
這裡所有的人都忌憚這個叫慕詩的傢伙!他想明白了這一點,手指居然不哆嗦了,這人既然有恃無恐,眾人又是一臉的忌憚,自然是有著他的底氣。
“你這是要趕我出去嗎?”他鎮定了一下,一字一句的問道。
“不敢,留守大人不在府中,大人又從人眾多,萬一混進來三五個奸細,我可是吃罪不起,出門向左,不足五百步,就有一家客棧,大人何不移步,有什麼事情,等到留守大人回來,再好好商榷?”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窗臺廳門處,都出現了一個個披甲執兵計程車卒,一個個冷厲的眼光,射向廳內。
“好!好!”金壁輝怒極反笑,他現在徹底清楚了,對方這個下馬威,毫無疑問就是那個不想交出手中權柄的池長青所為,只是眼下看起來,這個維拉斯科商團,早已經和他沆瀣一氣了。
“好,遲早有一天,這留守府,我要堂堂正正的踏進來,告訴你們的池大人,我在客棧恭候他的大駕,若是今天晚上見不到他的人,本官手裡的這支筆就不客氣了,本官要彈劾他——圖、謀、不、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