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三章辦個喜事樂呵樂呵
一條潺潺流淌的小溪邊,幾個女子赤著腳,正在浣足,溪水清澈見底,一眼看去,連水底石縫中一隻被驚嚇到了而倉皇遁去的螃蟹都看得真真切切。
浣足的幾個女子,一邊輕輕用腳撩動著溪水,絲毫不顧及溪水打溼了她們長裙的下襬,一邊不時嘴裡發出吃吃的笑聲!說得興起的地方,也不知道誰先抄起一捧溪水,朝著對方撒去,被淋了個正著的女子,也是不甘示弱,紛紛捧起身邊的溪水,劈頭劈腦的向對方還以顏色,一時之間,眾女的嬉鬧嬌叱聲,響徹了這溪邊的整個小樹林,連一些遠遠躲在一旁的飛鳥,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紛紛驚起,拍著翅膀離開了這個危險的地方。
“好了好了,不要鬧了!”那看起來年歲最小的一個女子,對著另外的一個白裳女子說道:“都是你使壞,現在溼成這樣,怎麼出去見人!”
“那又有什麼打緊!”那白衣女子掩著嘴笑了一下:“就你顧忌多,眼下這地方難道還會有別人嗎?就連孫大海他們,也遠遠的在四周守著,你覺得他敢過來看到咱們這樣?”
天氣炎熱,原本她們穿的就不多,眼下被水這麼一澆,衣裳貼在身上,那叫一個曲線畢露,若是此刻有個男人闖到這片林子,只怕是要低著頭進來,抬著頭出去了。無他,鼻血流的太厲害,不抬頭不行。
可惜的是,這片林子,是一個男人都沒有的,除了她們幾個,就連唯一守在不遠處的那群僕役,也是女人,若是有濟南人在這裡,用心去分辨她們的眉目,就會赫然發現,其中的一人,倒是和以前濟南府豔名無雙的“真真姑娘”眉目很是相似。
其實,不是相似,這根本就是本名顧蓁兒的真真姑娘的本尊,而她,今天不過是應餘夫人的邀請,來這被吳嫣然吳小姐偶然發現的這處幽涼勝地,納涼而已。
她也很想像那餘夫人和吳小姐那樣,脫掉繡鞋,將雙足肆無忌憚的放在清涼的水裡,感受一下那涼爽的味道。可惜的是,即便是她有這心思,那也得等到一個人的時候,眼下這個樣子,她終究是不敢的。
餘夫人出身貧寒,有一雙天足,她不奇怪,但是,那吳小姐怎麼也沒有裹腳的呢?她心裡暗自有些忿忿,這吳小姐可是大戶人家出身,將來肯定是不會與“大腳婆子”這個職業,有任何的關聯的,但是,她居然也是一對天足,絲毫沒有裹過腳的痕跡,這讓她很是嫉妒。
她和他們不同,她自由出身於官宦人家,受的是最正統的大家閨秀的教育,即便是她一雙小腳穿在繡鞋裡,如何的讓人賞心悅目,但是,卻是絕對不敢再人前脫出來的,更別說想這兩位身份貴重的女子一樣,赤腳在草地,溪水裡行走,哪怕沒有旁人,就只有自己的丈夫在一旁,也是絕對不行的。
這女子的腳,可是女人身上最敏感的部分啊,以她的經歷,當然沒有什麼權利說貞潔什麼的,但是失身是失去了貞潔,若是被男人看到摸到自己的三寸金蓮,這同樣是失去貞潔,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但是,眼前的這副情形,實在是太過於顛覆她以往的觀念了,她甚至覺得,是不是所有的人和“那個人”在一起,都開始變得這麼不靠譜,變得這麼離經叛道起來。他是那樣,他身邊的人,也是那樣。
“過來,真真!”吳嫣然在那邊招著手:“你也下來泡泡吧?和丫頭們擠在一起做什麼!”
“不了,這邊挺好的!”顧蓁兒有些弱弱的拒絕道,雖然這吳小姐不想餘夫人那樣,掌握著她的生死,但是,還是不要輕易得罪的好,跟在餘風身邊他已經很久了,從山東到新城,她可是有足夠的時間,瞭解到這個出入餘風的內宅如出入自己家門,卻又不是餘風的姬妾的女人,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了。
在餘家的女人中,也只有甄環和她的關係要好一些,也許是出身的問題,兩人的共同之處最多,也許是這甄環比餘夫人和吳小姐都有心機一些,總之,雖然餘風沒有言明,但是所有的人都已經認定了她是餘風的的女人了,餘夫人與吳小姐兩人相厚,與甄環的關係,自然就要差上一些,這甄環大約是感到了些許危機,對於無依無靠的她,自然就有了些許拉攏的意思了。
“你弄溼了我一身不說,還打真真的主意?”趙雪娘笑說了一句:“真真身子骨弱,可經不起你折騰,真要是把他折騰病了,相公又不知道心疼成什麼樣呢?”
“我不折騰她,難道你相公就不折騰她了?”吳嫣然此刻極端的放鬆,口也沒有寫遮攔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摺騰過了!”
顧蓁兒不知道是不是聽見了她這句話,臉上微微一紅,這神情卻被趙雪娘捕捉到,心下微微一嘆,回過頭來,對著吳嫣然說道:“你也不要說這些葷話了,也不想想你自己,也不知道是誰明知道自己一坐船就怕得要死,吐得昏天暗地的,還叫著嚷著一直要來這邊,當初相公可是想把你們兄妹都留下來打理這四海商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