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咱們的火銃一響,城牆上的那些火槍兵,根本就沒有還擊,大夥兒膽氣一壯,就從亂軍中,衝出一條血路,往前殺去,等到大家清醒過來,發現眼前已經沒有敵人的時候,這才發現,大家已經站在平壤城中了,而城裡咱們還沒進去,已經是到處煙火喧囂,有潰兵在四處搶劫放火了。”
“丘千戶把守住了城門,立刻就派屬下回來報信,說這是天大的機會,若是被那些朝鮮人反應過來了,咱們馬營的人,勢必要重新被趕出城外!”
“情況就是這樣了,請大人定奪!”
餘風沉吟著,對於司空爽的說話,他心裡已經信了八成,如若不是這樣匪夷所思的事情,還真的解釋不了這馬隊為何到現在還不見蹤跡,而且在他看來,連穿越這麼狗血的情節,都能落在自己頭上,和穿越相比,這誤取一城,還真的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事。
當然,趙貴等人所想的事情,餘風也不會沒有想過,但是馬隊本來就是餘風重金投入打造的部隊,那是餘風當做戰場尖刀使用的,對於馬隊,他一直控制得很嚴,裡面的親信鄉黨不在少數,還是那句話,就是丘時要率隊降了,這些部屬們聽不聽他的,還真說不準。也許這丘時投降的話語一出,身邊的人沒準就會砍了他的腦袋,來向餘風邀功。如果連馬隊降了,那餘風得非得弄得天怒人怨,人心淨失才行,這其中的火候差一點點都不成。
“趙貴,趙登!”
“末將在!”
“你二人各率本部人馬,隨著司空爽,前往平壤,若是發生變故,立刻砍了他們幾個的腦袋!”
“得令!”
“如有敵軍攔截伏擊,儘快脫離戰鬥,回到大營,趙貴我給你臨機之權,如何決斷,以你為首,我在大營一直坐鎮到明日天亮,天亮後,大營拔營前往平壤!”
“若丘時佔據城門,你率軍趕到後,不可休息,趁著夜色,將人馬展開,儘量折騰出大的動靜來,讓城中的其他兵馬,摸不透我們的虛實,如果有可能的話,儘量控制住其他的城門,留下一個城門讓敵軍逃逸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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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丘時來說,這是他有生以來,最為漫長的一天了,太陽明晃晃的吊在半空中,彷彿是一動也不動,他也不知道是第幾次起身,站在城牆上朝著遠處看去了。
這司空爽帶著人回去報信,已經快兩個時辰了,這個時候,大人應該已經發兵了吧!雖然他知道,他的馬營已經將大營中的軍馬大部分都帶了出來,就算是餘風發兵,也不是一會半會的能夠趕到,但是,他還是一遍又一遍的起身眺望,不厭其煩。
對於自己是如何殺進城來,丘時感覺到好像是在做夢一樣,這平壤城是如此的巨大,他幾百號騎兵,居然就在亂軍中,一點磕巴都不打的衝進城裡來,這種幸福的感覺,來的太是突然。
當然,這幸福過後,就是惶恐了,軍情介紹說,這平壤城裡,可是有著幾萬敵軍,而且還有不少的火槍兵,這些敵軍,就算是一人撒泡尿,也足夠淹沒他這幾百馬隊了。但是,叫他這麼偃旗息鼓的退了出去,他又是不捨,這是破城啊,而且還是騎兵破城,簡直就是不世的大功,就這麼到了手裡又丟出去,他覺得他那死了的老爹都不會原諒他。
但是,不退出去,敵軍一旦聚攏過來,爭奪城門的話,他的馬隊就得下馬據守了,失去了機動力的騎兵,並不比其他的火銃兵鉤槍兵戰鬥力強上許多,而且,以大人對馬隊的寶貝程度,要是將馬隊當步卒折損在了這裡,回去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所以,他盼星星盼月亮一樣的,盼著大營的兵馬,能夠及時來接應他,只要接應的人馬,這城門就不用他操心了,這平壤城裡,就可以任由他縱橫馳騁了。
這期間,也不是沒有朝鮮將官模樣的人,糾集起兵丁來奪取城門,不過,這糾集兵丁的這段時間,已經足夠馬匹們養足一些馬力了,而且,糾集的兵丁人數也不是很多,他率人衝了幾衝,也把那些兵丁驅散了,除了傷亡十來個兄弟,倒也沒有多大的折損。
不過,他知道,即使是這城裡再亂糟糟的,這城門被奪取了的訊息,遲早會傳到其他的幾個城門的守將耳朵中去的,城裡的兵馬就算是糾集不起來,其他的幾個城門的守兵,怕也是要有動靜了,到時候,這城門守不守得住,他還真的沒有多大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