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聞到了藥味!
面罩裡面的解毒藥物雖然已經失去了效用,但味道還殘留在裡面。可是前不久他重新戴回面罩的時候,是沒有聞到藥味的。
當時他急著要對付凌若,根本就沒注意到這麼小的細節!現在一想,只覺得背後一層冷汗湧上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又重新能聞到藥味了,而且還能判斷得出,摘下面罩之後聞到的藥味,跟面罩裡面的藥味,是不一樣的。
他後知後覺地想起,之前因為長時間戴面罩,所以自己的嗅覺應該是受到了極大的影響,所以那女人對自己用藥的時候,他才沒有察覺得出來!
這當中,似乎有一段時間他是完全沒有任何嗅覺的,估計是一開始無意間吸入的綠色藥霧的功勞!
現在他重新有了嗅覺之後,這麼濃烈的味道,那他的身邊,到底圍繞著多少藥粉!也不知道這些藥粉對他具體有什麼影響!
何空心中不由一陣惱怒!
那個可惡的女人!死了也不讓他安生!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那女人臨死前佈置的手段,但他越來越不心安,只想趕緊離開。然而就在他想走的時候,他的雙腿似乎被釘在地上,動也動不了。
很快他又發現,不僅腿動不了,他連身體也動不了!這就跟,他的意識和身體失去了聯絡一般,變成了兩個個體。
心頭血瞬間洶湧起來,這是極致的危險降臨的預兆,何空瞳孔緊縮,卻對眼下的狀況無可奈何!
很快,他就體會到了什麼叫萬箭穿心。
他站在那裡,像個人形靶子,被一道道無形的利刃極速地切過,沒過多久,他的身上就沒有一塊完整的面板,整個人像是從血海里撈出來一般。
他身上的寶衣,也是不凡之物。但所有的寶衣,都有一個承受傷害的極限,在無數利刃不停地切割之下,再堅不可催的寶衣也要破防。
等何空終於可以控制身體後,剩下的力氣只夠他眨眨眼睛,將眼睫毛上滴落的血珠眨掉,然後身體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眼眶被染上鮮血,何空的視野裡一片赤紅,透過這片赤紅,他看到的不再是城外一望無垠的荒蕪曠野,而是城內破敗的建築。
他猛地睜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的一切,怎麼也想不明白,他不是已經出城了麼!什麼時候又回來了?眼前的這一切,是幻象吧?!
凌若小心地落在斷牆上,警惕地看著遠處倒在血泊當中的何空。
正常情況下,被她幾萬道靈氣屏障片魚一樣地切過,應該是沒什麼機會能活下來。可是,何空實力高強,人又狡猾,正常情況下的規則不適用於他。
尤其是,靈氣屏障跟實際的利刃還是有區別的,最多隻能切開皮肉,要切斷骨頭、傷到層層皮肉下的內臟,只能是精準地在同一個位置多次切割才行。
她剛剛是情急之下一通亂砸,哪來得及進行這種細緻操作。
所以何空看著悽慘,但極有可能只是皮外傷而已,其根本並未重傷到。他現在說不定是故意示弱,等著她上前檢視的時候,再給她致命的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