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天少爺,家主請你一同去赴宴。”衛亭深吸了一口氣,視死如歸地打破廳中那兩人和諧到插不進第三者的氣氛。
黎為天眉頭微蹙,看了凌若一眼,才說道:“就我一個人?”
衛亭心頭一跳,急忙說道:“沒錯。今晚的宴席,是衛家為一個不輸廣元派的大宗門擺的洗塵宴,臨海城各大世家都有人出席,並不是人人都可以參加的。咱們衛家,家主領著出席的,除了為天少爺,就只有之琪、之珏兩位少爺,以及之瑛、之玟兩位小姐而已。”
衛向南不肯承認凌若的身份,黎為天已經感受得出來了。讓他赴宴,卻不讓凌若一起,這當中肯定有故意的成分在裡面。
但此時他的心思卻不是糾纏在這裡,而是放在了“臨海城各大世家都有人出席”上面。
殷鵬飛新近築基,風頭正勁,這麼大的場面,殷家的家主殷鴻肯定會帶著他出現。
也就是說,他今晚,即將直面自己的仇人。
看到黎為天目光漸冷,衛亭心中忐忑不安,就在他以為少爺要為凌若爭取出席的機會時,沒想到他卻問道:“殷家的人,今天來找外公,是有什麼事嗎?”
當時是衛亭送他們出門的,應該多少知道他們的來意才對。
“殷家主過來,是想替殷家的大少爺殷擊空,求娶咱們的之萱小姐。”衛亭說道。
他覺得這算是一件好事,但是沒想到,為天少爺聽了,臉色竟然變得極為可怕!
凌若也注意到了黎為天的不對勁,忍不住捏了捏他的手掌,說道:“你不想衛家和殷家成為姻親?”
衛亭提醒道:“凌小娘子,我們衛家和殷家,已經是姻親了。殷家主的夫人,是我們衛家的文婉小姐。殷家主倒是誠意和我們衛家維持好關係,文婉小姐去世這麼多年,他都沒讓人佔用殷夫人的位置。不過,靠去世的人維持關係終究不靠譜,所以殷家才想著再和衛家親上加親。”
黎為天垂下了眼簾,“那外公的意思是?”
“家主沒有當場應下。雖然那殷擊空為人心高氣傲,家主有些不喜,但他到底是殷家未來的家主,和他結親,兩家都得利。”
“這麼多年了,文萱姑姑還是沒能突破到煉體十層嗎?”
衛亭嘆氣道:“是呀!九層到十層,不知道卡死多少人!不止是文萱小姐,現在連之琪、之珏兩位少爺,以及之瑛小姐也卡在這一層。之玟小姐更慘,卡在第七層將近五年了。之琅少爺雖說還不到十八歲,暫時不需要對面這個壓力。但是,為天少爺,你突破到煉體大圓滿時,十八歲都還未滿。”
天賦這東西,真的是,人比人,氣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