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親戚?!在這個點?!容旭忍不住抬頭看了看滿天星斗的夜空。
好吧,或許修士跟他們不一樣,喜歡大半夜的走親戚,畢竟他們晚上不需要睡覺。
容旭今天走了一天一夜的路,不但累得要死,也困得要死,他可不是修士,再不睡覺他就要直接昏過去了。
強撐著快要粘在一起的眼皮和凌若打了個招呼,容旭回到西廂房,將凌若的衣服隨手搭在衣架上,然後就把自己摔到床上去。
他倒下去的時候沒注意,被掛床帳的鉤子勾住了頭巾,頭髮一下子全散開了。他懶得管,就這麼披散著頭髮沉沉地睡去。
凌若走後,院子裡又安靜了下來。沒多久,一道人影輕輕地落在空無一人的院子裡。
黎夏耳脈已開,清楚地聽到整個院子裡有三道呼吸聲,兩道在前面的小樓裡,一道在後面的廂房裡。
根據他白天打探到的訊息,前面的小樓是一對小夫妻租下來開包子店的,而凌若則獨自在後面的房子裡住。
黎夏順著平緩的吸呼聲,走進西廂房裡,房間裡的簡陋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床上連床帳都沒掛,衣架上孤伶伶地搭著一身衣裙。
黑暗中,一個纖瘦的身影背對著他側躺在床上,身上蓋著一張薄薄的夏被,滿頭烏絲散滿整個枕頭。
黎夏在床上站了好久,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背影看了好一會。
怪就怪,你自己太貪心、太不自量力了吧,做人,就應該有些自知之明。黎夏在心中冷冷一笑。
他慢慢地將自己的外袍脫下,扔以衣架上,和原本的那身衣裙挨在一起。然後他單穿著裡衣躺上床,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修士一般都是用修煉來代替睡覺,但是,黎夏修為停滯多年,他在三年前就放棄了修煉,該吃的吃,該睡的睡,活得跟個凡人一般。
所以這次他也很快就睡了下去。
容旭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覺有人在他身邊輕輕躺了下來。
他從小就跟弟弟睡一張床,早就習慣了床上有別人,加上睡得稀裡糊塗的,忘記了自己已經不在家了,還以為剛剛是自家弟弟,便沒再管,再次陷入黑甜的夢鄉。
凌若一路往凌文武家奔去,到了之後,她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沒有直接落在院子裡,而是無聲地落在最高的屋頂上,然後開啟神識往下面掃了一遍。
凌家,除了凌文武一家三口之外,還多了一個人。
那個是一個目光凌厲的中年男子,上唇留著些短鬚。對方是修士,而且修為不低,煉體九層。
“呵,凌文武這隻鐵公雞,竟然捨得花錢請修士來捉鬼,看來昨晚他們是被嚇得夠嗆的。但他也夠硬氣的,都這樣了還是不肯把東西吐出來。”
難得她昨晚演出得那麼賣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