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所住的興慶宮在地理位置上屬於是中宮,但是在行政意義上,屬於是後宮,因為有皇族家眷的生活,所以是不能當做辦公場地的。
他不像朱棣有三大殿和武英殿處理公務,也不像朱高熾有個詹士府可以處理公務。
所以當海軍總部建成以後,這裡就成為了他處理宮外事務的場所。
自他凱旋歸來,前幾日忙過了以後,這幾日來海軍總部拜訪他的人就絡繹不絕。
剛讓人送走了仇和,外面就又傳來一陣喧鬧聲,只聽見柳升的聲音大喊道:“我與殿下關係莫逆,其實你等可以阻攔的,孩兒們,幫我開道!”
朱瞻基走到了門口一看,忍不住有些惱怒。柳升率領了一幫親衛,攔住了一幫想要阻攔他們的海軍衛兵,自己率領四個抬著大箱子的親衛闖了進來。
剛把仇和送到門口的李亮笑著說:“安遠侯爺,今日這是唱的什麼戲啊?”
仇和不敢擋道,連忙退往了一邊。柳升正要說話,就看到了朱瞻基來到了大殿門口,他來不及說話,只是跟李亮做了一揖,遠遠地單膝跪拜了下來。“臣柳升拜見殿下。”
朱瞻基不見喜怒,平靜地說道:“海軍要地,安遠侯這是受了誰的刁難了?”
柳升雖然備受朱棣寵愛,面對海軍衛兵也是咄咄逼人,但是這個時候卻謙卑地說道:“殿下明鑑,臣只是心急見到殿下,非受人刁難。難得知道殿下今日有閒暇見客,卻不防讓一介商戶拔了頭籌。”
他惡狠狠地瞪了仇和一眼,又迅速變臉,笑眯眯地看著遠處的朱瞻基。
在別人的眼裡,柳升或許是個恃才傲物的悍將,但是朱瞻基一下子明白了過來,這個人所有的一切都是在表演。
他是故意用這種方式來跟朱瞻基套近乎,拉近雙方的關係。
在北征之時,原本柳升是很有希望跟朱瞻基套近乎的,但是當時他率領大明的火器不對,根本沒有把朱瞻基這個第三代繼承人放在眼裡。
可是轉過頭來,朱瞻基就以飛快地速度崛起,在北征之時與鄭亨關係莫逆,甚至還拉攏上了劉江。
鄭亨就不必說了,如今手裡掌握著二十萬騎兵,在草原上大權在握,手裡還控制著大明最大的礦山。
而劉江原本一個邊軍的總兵,在大明軍隊階層邊緣化的人物,卻一躍成為大明所有水師的都督。
雖然他的上面還有一個朱瞻基在掌權,但是水師都督全國僅此一人,可要比他們這些五軍都督府的左右都督要有權力的多。
而張輔現在在交趾剿匪,根據朝廷的動向,以後他分封交趾幾乎已經確定下來了。
除了他們,還有鄭和,一介閹人,竟然被朱瞻基要到了海軍擔任總監,監控整個海軍。
就連黃福那個才25歲的兒子,因為得了朱瞻基的青睞,就已經成為了軍隊的中層將領守備。
更別說還有作惡多端的紀綱和莊敬一夥,原本都要被當做廢物處理,現在都已經獲得了新生。
所以這個時候,柳升開始向朱瞻基來靠攏,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只是他指定自己已經失去了先機,所以故意反其道而行之,以這種近似冒險的方式來獲得朱瞻基的注意,來挑戰朱棣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