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鬆動了。
海瑞蹭的一下站起身來,緊鎖眉頭。
心學的泛濫帶來的自由主義的覺醒。
過於追求自由的人,往往會帶來毀滅。
南直隸下鎮壓的心學瘋子。
是必須要在肉體和精神上徹底毀滅的異端。
海瑞放下手下卷宗,直奔乾清宮去。
因為現在的皇帝現在還未及冠,海瑞在宮內得以自由行走。
“陛下!”人未知,聲先到。
朱翊鈞循聲望去,只見海瑞一臉急色,眉頭緊鎖,便一招手:“海先生,進來說話。”
海瑞徑直跨過門檻,進入乾清宮:“臣請陛下應允,即刻徵調蔡國熙入南直隸鎮守。”
那位十分出名的理學大儒?
朱翊鈞微微一愣,也不問緣由,轉頭看向馮保:“按先生的意思去辦。”
“以朕的名義。”
馮保低頭答應,在經過一系列的事情後,皇帝已經不需要經過內閣來施展自己的權威。
中旨就是特事特辦下的快速通道。
誰讓海大人海青天面子大呢。
海瑞心中難免有些動容。
若是當初世宗在時,有如此果決的毅力,未嘗不能再造乾坤,致天下以太平。
可惜,這在嘉靖皇帝朱厚熜決定放棄肉身,以一種更加簡單的方式超脫之後,就宣告失敗了。
這是對於當時都眾多心學門人的背叛,也是一眾支援海瑞的理學大宗的背叛。
皇帝是徹頭徹尾的孤家寡人。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嘉靖在前期做的不錯。
但是所有人都希望皇帝能夠做的更好。
庾死獄中的胡宗憲。
被大魔反噬的朱紈。
以及轉身投靠混沌的仇鸞。
眾人都在這條道路上付出了太多。
結果皇帝說放棄就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