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白無鬚男子接連催促,絡腮鬍男子再不遲疑。
“撤!”
大洞主一聲令下,枯木洞的數十人不做多想,紛紛悄然離開。
只是在諸人退離的時候,面白無鬚男子示意眾人一定要抹去各自留下的痕跡,是以眾人離開的速度並不快。
路辰悄悄逸散出一縷識海之力,綴在一旁,繼續探知枯木洞一行人的動靜。
“二洞主,我們是唯一知道此事真相之人,為何要急著退走?”之前那個氣海境鼠輩獵殺者不解問道,這一點,連他也想不通。
話音落下,眾人一邊退離,一邊看向面白無鬚男子,期待二洞主的解釋。
面白無鬚男子沉吟了一下,道:“毒蠶洞洞主和紫薇洞殺手激戰的動靜太大,此地之事根本瞞不住。接下來,只會引來各路洞府之人抵達此地。紫薇洞的殺手故意留下一行血字,就是要嫁禍給火龍洞。火龍洞的實力能夠排進前三,各路洞府要想成事,勢必會聯合起來對付火龍洞。屆時枯木洞作為第一個發現此地之事的洞府,就會被其他洞府聯合起來推上風口浪尖。”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
頓了一下,面白無鬚男子繼續說道:“那火龍洞是遭人嫁禍,明明沒有得到存放路辰屍體的儲物手鐲,又怎麼可能拿得出儲物手鐲來。到那個時候,槍打出頭鳥,火龍洞的人必然恨極我枯木洞,以我枯木洞的實力,如何擋得住火龍洞的滔天怒火。”
聽罷之後,眾人終於恍然過來,一個個心中不自禁地誕生一縷寒意,紫薇洞的這一招禍水東引果然歹毒。紫薇洞得了最大的好處,卻讓一百零八洞的其他各路洞府聯合起來,和實力排進前三的火龍洞鬥個你死我活。
震驚之餘,枯木洞的眾人又暗暗欽佩自家二洞主的心思敏捷考慮周詳。剛剛他們只顧著儲物手鐲一事,根本沒有想到後續的變化。如今看來,枯木洞最先抵達事發之地,不僅沒有任何利處,反而揹負了巨大的危險,還好二洞主見極的早!
“剛剛就該毀了那一行血字,讓紫薇洞的陰謀落空。”有人低聲抱怨道。
“將火龍洞三字改成紫薇洞,豈不是更好,讓紫薇洞的人作繭自縛,自食苦果。”又有一人接過話茬道。
聽著諸人的議論,面白無鬚男子微微一笑,不以為然。
“紫薇洞暗摘桃子又禍水東引,此計實在是妙!”面白無鬚男子點了點頭,看了眾人一眼,緩緩說道:“只可惜人算終究不如天算,讓我枯木洞撞破此事真相。倘若我們毀了那一行血字,就著實可惜了。留著那一行血字,又只有我們枯木洞知曉一切真相,枯木洞反而能渾水摸魚。至於篡改血字,就更加不明智,且不說能否瞞過其他洞府,就算成功瞞過其他洞府。篡改之舉實是告訴紫薇洞,已經有人知曉他們的計策,紫薇洞之人又豈會不多加防備。”
眾人聞言點頭,又議論不已。
絡腮鬍男子見面白無須男子臉上流露出一副成竹在胸的神情,心知二洞主已有良策。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安靜下來。
“二洞主已有良策?”
“回稟大洞主,只有我等知曉此事真相,實乃天賜我枯木洞良機!”面白無鬚男子沉吟了一下,似在整理思緒,緩緩說道:“紫薇洞欲嫁禍火龍洞,挑起一百零八洞間的戰火。我枯木洞之人想要從中獲利,就要將計就計推波助瀾。”
“要如何將計就計,又如何推波助瀾?”
面白無鬚男子臉上流露出一副運籌帷幄的神情,淡淡一笑道:“回稟大洞主,我等再回到戰鬥之地時,所有人都要佯裝不知此事真相,這就是將計就計。至於推波助瀾……既然紫薇洞要挑起一百零八洞間的戰火,我們就竭力促成此事。”
絡腮鬍男子皺了皺眉頭,又問道:“如此一來,枯木洞要如何從中獲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