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尖和槍鋒猛然切在一起,使得空氣中,冒出一粒粒火花。旋即,空谷中傳出一陣悅耳的碰撞之音。
如同死神撥動一根琴絃,將要奏出一首安魂曲。
劍尖點在槍鋒之上,劍身立即被彎成一張弓。冷濤重重的冷哼一聲,率先動用儲存在氣海之中的真氣。真氣傾瀉而出,灌入劍身。
劍身倏然繃直,反彈回去。
一股恐怖的巨力從槍身上傳遞而來,路辰連人帶槍,應聲向後倒飛三丈多遠。目光朝前看去,只見冷濤已經取而代之的站在巨石頂上。
此刻,冷濤手中之劍,橫空直指路辰。
“半個月前,這一劍,殺你如殺雞!沒想到才半個多月的時間而已,你竟然能夠擋住我的一劍。”冷濤的眼中浮現出一抹興奮之意,道:“倘若我不殺你,將來你在武道一途上的成就必會超過我。但是,你已經沒有將來可言,只會成為我的劍下亡魂!”
殺死一個尚未崛起的天才和殺死一個永遠不會崛起的蠢材,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受。路辰的武道天賦越高,冷濤殺起來會越發覺得有意思。
這話說完,空谷飛瀑之中,劍光再起。
“叮——”
劍鋒和槍鋒交錯,空氣中又冒出一粒粒火花。路辰應聲倒飛出去,劍光如影隨形,追身而至。
噗嗤一聲,長劍如同一條毒蛇,刺入路辰的肩膀。鮮血飛濺,灑落一地。
路辰踉蹌倒退,一杆玄鐵重槍,左支右絀。冷濤面掛一抹戲謔笑容,步步緊逼,一道道森冷的劍光吞吐不止,靈巧的避開槍鋒,盡數落在路辰身上。
“哧啦——”
兩人交手十息時間不到,冷濤毫髮無損,路辰卻滿身都是劍傷。他身上的劍傷,深淺不一,有輕有重。輕者,只是一道血口子。重者,深可見骨,血肉外翻。過不多時,路辰就已渾身鮮血淋漓,如同一個血人,模樣好不悽慘。
冷濤的面色從容不迫,眼神始終淡然,似是在享受虐殺路辰的戰鬥過程。
路辰則是以傷換命,一道道靈動遊走的森冷劍光朝他落下,玄鐵重槍難以招架,他總是以最小的傷勢,換取從冷濤的劍下逃出一線生天。
“砰——”
一擊之下,路辰再度擋不住冷濤的劍勢,應聲倒飛出去,重重的撞在一棵樹幹上。
冷濤,很強。
路辰右手拿槍,此刻五指、手掌、右臂、連同右臂所在的半邊身體,皆是一陣陣痠麻,險些連槍都拿不穩。
槍法宗要,首重拿槍。冷濤的隨意一擊,就令路辰連手中之槍都拿不穩。
交戰至此,冷濤眼中的興奮光芒一點點的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無聊之意。身體微微的一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說道:“你,可以去死了。”
“狂蟒吞日!”